朵忽然一动。
没睁眼,声音却已在祝灵运耳边响起:“……回来了?空手?”
祝灵运落在它宽阔的背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摊开掌心。
掌心空空如也。
可踏云豹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那双能洞穿九幽、俯瞰万界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丝惊疑。
因为它看见,在祝灵运摊开的掌心上方,一缕极淡、极细、却无比真实的青色雾气,正缓缓升腾、盘旋,最终,凝成一枚……纤毫毕现的竹叶。
竹叶脉络清晰,叶尖微翘,叶缘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晨露水般的湿意。
踏云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死死盯着那枚竹叶,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咕噜声,仿佛远古巨兽在辨认失落千年的图腾。
“你……”它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见过‘守门人’了?”
祝灵运收回手,竹叶雾气随之消散于风中。
他望着远方,目光清澈而深远,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山峦,穿透了那扇洞开的竹门,落在屏风山水图上三山交汇的潭心。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踏云豹那万古不变的平静心湖:
“嗯。”
“我见过了。”
“它说,门还没开。”
“但……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