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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26/29)

为它们之前已经和听訞说好了,要来到部落附近定居,不能背信弃约离开这里,因为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有毁约的说法,它们只能在这方圆之地躲来躲去,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从羊群中不停传来,嘶哑凄厉,活像是某种酷刑。

    听訞只觉两眼一黑,某种与少昊降生时格外类似的“未知”的恶寒再度袭击了她:

    她辛辛苦苦从戈壁滩上把羊群们带过来,是要给部落里的人做更暖和的衣服和被子的,不是送来让他们折磨的;再说了,他们要是真闲着没事,就去种地和打猎啊,在这里跟羊群混在一起干什么?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仅如此,在亲眼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后,某种莫名的排斥和怒火,便在她的心底高燃起来了,无声地告诉她,这不是虐杀和折磨,却是更可怕的、能毁灭一个族群的东西。

    在这无形的怒火催逼之下,等听訞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抄着藤杖,把这帮刚刚还伏在墙上和羊上的男人揍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出气多进气少了,厉声喝道:

    “你们可放过我的羊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的灵感来源大概是这么一条动态,在哪里看见的忘了,只记得大概内容,就是河南水灾期间,一个男的给河南地区的某位受灾女生发私信,前面还伪装得好好的,然后大半夜突然发情,对女生性骚扰开黄腔,前后对比鲜明,“河南加油,后入你”。

    于是有位博主作出了辛辣评价,说大家在和男人沟通的时候,你这边很努力地突破两性中间的壁垒,在墙上凿了个洞出来;结果你把手伸过去满怀希望想和对面握手的时候,对面伸过来了一根勾八。

    然后第二位博主作出更辛辣的评价,说女性在和男性沟通的时候,都会时不时被对面充满性骚扰和男性凝视意味的话语冒犯一下,但是他们自己完全没觉出来。因为那一瞬,他的勾八掌控了大脑,从人皮里探头升旗出来了0.3秒又缩回去,掉san程度就好像有个人形生物在你面前载歌载舞脱下了它的皮。

    第140章 悖逆:终不悦于仁人。

    虽然炎黄部落的人口增加了,但是因为新诞生的这些男人总是以“我是新生的,不懂”为借口,拒绝去工作;哪怕被强行分配了工作,他们也能十分心机地这边丢一点东西,那边多一点东西,没过多久,就成功把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转移到女人的身上了。

    此时,“杀亲”的概念还未在太古的神灵中出现,就连没有灵智的野兽在物资匮乏的时候,也只是会选择不再诞生子嗣、不增加族群数量、往物资更丰富的地区迁徙而已,不会直接把老弱的同伴咬死。

    所以女人们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没做出斩草除根这样的事情来,只能把他们赶去做清闲的工作,比如抄写文书、收拾房间、清洗猎物之类的琐事。

    然而有人清闲下来了,就有人要忙起来,因为随着人口的增加,维生工作的工作量也要随之增加。

    就好比之前偶尔还能抽出空来,和妹妹一起巡视部落的姜,眼下也不得不赶往部落领地最边缘的药田,用她多年来活蹦乱跳积攒下的丰富的查看事物的经验和对付外伤的经验,去看一下部落里的草药种植情况,安排一下种植比例,再去指导她们如何制药用药。

    今日姜好不容易完成了那边的工作,便匆匆赶回部落,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还没等她看见自己的石屋,就先一步察觉到了部落里的气氛不对。

    不少人都穿戴整齐了盔甲,拿起了武器,匆匆往河边赶去,就连往日里都在室内休养的姬都在众人的搀扶下,顶着烈日出门了,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姜见此情形,立时心中一沉,随手抓了个个头最大的家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她抓住的正是共工本人——毕竟正常人身高一丈,共工是上边半丈人身下边三丈蛇尾,显眼程度大大增加——然而就连往日里最懒散最没个正形的她,都难得严肃了神色,回答了主君的问话:

    “听訞说,要将少昊等人逐出部落。”

    姜诧异道:“我才走了几年而已,怎地就到了这个地步?”

    她深深蹙起眉,原本就隐隐有了风霜痕迹的面上,立时就在两眉之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听訞不是无谋专断之人,她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她的道理。但不管在异兽还是在神灵的族群里,这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怎么有让亲族孤身在外漂泊的道理呢?”

    “嫘祖的儿子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听訞如此大怒?”

    共工疑惑地摇摇头,答道:“我也不知。主君,你要一同去看看么?”

    姜颔首赞同后,二人便一同匆匆赶去。等到她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听訞已经手持藤杖,和一帮遍体鳞伤在地上哀哀叫着滚来滚去的男人们对峙起来了。

    满地的血迹在河水的不断冲刷下已经淡化了不少,然而还是有不少鲜红的血泼洒在岸边的沙石上,这触目惊心的颜色衬得姬的双颊愈发惨白:

    “你们……咳,你们之前在吵什么?”

    听訞立刻上前试图解释,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昊打断了话语,只听这位生着一双招风耳、眯眯眼的肥硕男子恨恨道:

    “是她仗势欺人,非要说我们做错了事!”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露出了那一身又软又白的皮肉上纵横交错的血痕,有些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更正,都能看见淡黄色的脂肪层了——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嘶嘶”地倒吸冷气,活像真被打疼了似的:

    “我们今天明明什么事儿都没干,就被听訞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结果她都把我们赶得远远的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趁着我们在河边玩的时候就偷袭我们,把我们打成了重伤!”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教你无缘无故地下这种毒手?”

    这位嫘祖的遗孤显然和他的母亲半点不像。

    昔日嫘祖尚在的时候,在她和黄帝同处一室的情况下,两人完全可以用眼神交流的方式沟通上一整天,半句话都不说。偌大的屋子里,除去纸张和笔墨摩擦下发出的窸窣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然而许是物极必反的缘故,最沉静耐心的嫘祖生下来的儿子,竟然如此口舌伶俐,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反而将一顶“手足相残”的大帽子扣在了听訞头上:

    “你不就仗着主君信任你、倚重你,就逮着我们这些地位不如你的人欺负吗?主君可千万别听她的,你应该听我的,我才是对的!”

    不得不说,少昊的这番话术是真的厉害,没有一句真话,但也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明明是铁一样沉重的事实,可到他的嘴里转了个圈之后,就比窗棂上堆积的尘土还要轻飘飘了:

    他们只是遵循着本能随便找了个东西戳了戳而已,怎么就算是“错事”呢?

    他们今天的确什么工作都没做,怎么就不算是“什么事都没做”?

    他们只是觉得心头燥热,难以控制,被听訞赶走后,就在河边的羊群身上戳了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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