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张年轻或成熟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名为坚定的火焰。
张道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争先恐后,愿意用生命去为团队趟出一条血路的同伴们。
他恍惚间,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柄柄熊熊燃烧的火炬,在这些人的手中高高举起。
那火焰,永不熄灭。
燕京,崐仑分殿。
当这一幕通过转播设备,清淅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时,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龙博翰和王景成等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争先恐后,视死如归的薪火成员,眼框竟有些发热。
——
龙博翰脸上是难以抑制的自豪,这就是薪火!
或许世界上有很多武殿的整体实力会比他们略强。
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家比他们更加团结的武殿!
另一边,崐仑武殿的观战者们,神色各异。
他们中的一些人,原本还对薪火这种以身化作烛心,不断燃烧自己的牺牲精神嗤之以鼻,觉得愚蠢且毫无意义。
可当他们看到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明知危险却依旧前赴后继的举动时,那点轻篾,不知不觉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无法认同这种近乎飞蛾扑火的行为,却又不得不为这种纯粹的奉献精神,萌生出一丝敬意。
吕永泽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那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他其实很心疼。
这些都是武殿的青年精锐啊!
萧远山的面色则有些阴沉。
他看着屏幕上薪火众人那高昂的士气,再看看自己这边,虽然个人积分榜上张道冥依旧遥遥领先,但整个团队却显得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个小时后。
巨大洞窟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原先聚集在这里的四十多名薪火成员,此刻只剩下了三十二人。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他们以两人为一组,对地图上标记出的每一个引力异常点,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他们不再是鲁莽地一头扎进去。
每一次探索,都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
林夜负责提供最精准的引力坐标和内部环境的推测,张道玄则根据林夜的情报,结合信道结构,推演出最安全的行进路线。
而那些负责探路的成员,则会携带各种特制的工具。
一个个困难被突破,一个个陷阱被看穿。
有些隐藏信道背后,连接着另一个更加隐蔽的信道,让众人一度以为找到了希望,可走到最后,面对的仍是冰冷的岩壁。
大多数隐藏信道的背后,都布满了各种各样致命的陷阱。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尽管他们已经将风险降到了最低,但“苦痛迷宫”的设计者,显然是个玩弄人心的顶级大师。
有好几次,探路小队都遭遇了无法规避的复合式陷阱,最终只能无奈地捏碎空间折叠设备,退出了比赛。
每一次白光的亮起,都让剩下的人心头沉重一分。
迄今为止,所有路的尽头,都是死路。
他们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张道玄盯着光幕上那幅被他们用无数次失败和尝试,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手心全是汗。
他们已经排查了地图上一半的引力异常点,可正确的道路,依旧遥遥无期。
牺牲太大了。
就在张道玄对自己的信心都快要被消磨殆尽,洞窟内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重时转机,却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林夜的精神力,在例行公事地扫描一片之前被他们忽略的,引力扭曲程度极低的局域时,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指向一个平平无奇的信道口。
“下一个,去这里。”
胡大海看了一眼地图,那个位置的编号是z—256,危险评级是最低的绿色,几乎等同于正常信道。
按照他们的推测,真正的入口,应该隐藏在那些引力扭曲最剧烈的红色局域才对。
但出于对林夜的信任,他还是立刻安排了新的一组人。
这一次的探索,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探路者穿过一层薄薄的幻象墙壁后,通信器里传来了他难以置信的惊呼。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把影象传回来!”
胡大海有些急切。
下一秒,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阔景象。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垂直深井,出现在画面之中。
深井的直径,恐怕超过了千米,深不见底,仿佛一条直通地狱的深渊信道。
井壁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某种规律性的,酷似机械电路构造般的复杂纹路,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林夜闭上眼,引力感知瞬间笼罩了那片局域。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落地的踏实感。
“引力垂直向下,没有任何扭曲和偏离。”
“应该————就是这里。”
整个洞窟,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终于找到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馀生的狂喜!
林夜没有理会众人的兴奋,他第一个动身,带领着剩下的三十二名薪火成员,来到了那巨大的深井边缘。
他低头俯瞰着那片深邃的黑暗,心中却泛起了另一个念头。
这巨大信道井壁上那些宛如电路的痕迹,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系统发布的p4阶段解锁的任务。
【任务目标:夺取西格玛遗迹。】
这下面,会是那个所谓的西格玛遗迹吗?
没有过多尤豫,林夜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第一个朝着那无尽的深渊坠落而去。
其馀薪火成员见状,也纷纷跟上。
在林夜的引力场辅助下,哪怕下面再深,他们也不怕自己会被摔死。
下坠的过程漫长而枯燥。
当他们终于穿过深井的尽头,抵达一片新的平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