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年身边,一名来自其他省市的教育署官员,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嘲道:“他这一拳,不知道能打死多少个我————太他妈夸张了。”
“我好歹也是个凝罡境后期,拼了老命,巅峰拳力有个3000吨都顶天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能来到这里观战的人,都位高权重。
但未必实力过人。
像李开年这种达到神意境的,都算是平均水平。
凝罡境后期也是存在的。
进入天人境的,才是真正的寥寥无几。
朱明义身后的副官,正拿着个人终端,满头大汗地催促着技术部门和监考组,尽快计算出最终的数值。
就在整个大厅都因为等待而显得有些焦躁之时。
主屏幕上,林夜的最终成绩,终于姗姗来迟地浮现了出来。
当看清那个数字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喧嚣,戛然而止。
下一刻,李开年看到他身边的一人忽然笑了。
人在无语和觉得离谱的时候。
确实是会笑的。
二十一万吨!
而且,这还他妈只是一个估算值!
因为标靶直接被打爆了,仪器根本无法测算出最精确的峰值!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更加疯狂的哗然!
“卧槽————!”
“这算不算是史上最强凝罡境?”
“别闹了,我现在神意初期,我感觉我接不了他这一拳————”
李开年坐在座位上,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抽搐,但他还是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不能笑!
一定要绷住!
可他那疯狂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主视角和两个副视角,毫无征兆地,合并成了一个。
画面切换。
一个巨大的,仿佛体育场般的环形跑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跑道似乎没有尽头,在空间技术的加持下,向着远方无限延伸。
一共八条跑道。
画面中,夏怜雪以及其他几名完成了静态测试和拳力测试的顶尖考生,已经各自站在了一条跑道的上。
而夏怜雪,赫然就站在最中央的第四跑道!
她似乎已经等侯多时,清冷的目光,正遥遥地望着入口信道的方向。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朱明义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缓缓响起。
“各位稍安勿躁。”
“这是我特意安排的。”
“天枢魔方内部的空间,足以容纳上万人同时进行测试,让每个考生都拥有一个独立的场地,绰绰有馀。”
“但我认为,在有直观竞争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更能激发出这些孩子们最极限的潜能和好胜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意外。
“只是我也没想到,系统会如此巧合,将今年最有希望争夺状元的两位考生,分配到了同一个场地里
随着朱明义话音的落下,入口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林夜。
他缓缓走向唯一空着的最后一条跑道。
而就在这时。
夏怜雪那冰山般冷漠的视线,便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更是一种身为上位者,在看一个终于能稍微接近自己的下位者的眼光!
林夜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目光,迎了上去。
没有针锋相对的火药味,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有你,还算入得了眼!
巨大的直线跑道空旷而寂聊,在空间技术的加持下,仿佛一条通往世界尽头的白色长带。
无限延伸。
八条跑道上,七道身影各自站定,气息强横,皆是这一届武科高考中最顶尖的一批天骄。
然而,此刻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凝滞。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第四跑道上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夏怜雪。
这位如今被冠以大夏第一天才的名头,横空出世就直接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让所有其他所谓天才都黯然失色的孤高之莲。
“呵。”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打破了这片沉寂。
第七跑道上,一名面容桀骜的青年,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眼神,打量着夏怜雪。
“大夏第一天才?真是好大的名头。”
“在其他项目上,我不敢说能拿第一,但是————”
青年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在速度爆发这一项上,你又在装什么?”
“我最不爽你这种谁都不配被你多看一眼的狗屎态度!”
这番话,无疑是在公然挑战夏怜雪的权威。
其馀几名考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观战大厅内,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主位上,贺正弘饶有兴致地看向身旁的朱明义。
“这个年轻人很有胆色嘛,他是谁?看样子,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
“”
朱明义翻了翻手边的资料,很快找到了映射的人,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哦,他叫秦无双,南湖秦家的这一代的天才。”
“秦家以速度类武道灵性闻名,而这个秦无双,更是觉醒了双速度类灵性,其中一个还是极其罕见的返祖灵性青鸾血脉。”
“在速度这一项上,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就在几人议论间,跑道上的秦无双,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僵住了。
他发现,夏怜雪看似是在看他的眸子,实际上直接无视了他。
她的视线其实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某处。
仿佛在他眼中引以为傲的挑衅,在对方看来,连让她分神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被无视的羞辱感涌上心头,秦无双正要再次开口。
也就在这时,入口信道处,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