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整个大夏,没有任何武者能够看出赵家武道灵性的特点在哪,就连赵家人自己也不清楚。
直至一名赵家人跌入满是源晶的矿坑,直接接触大量源晶数日后仍...
南宫燕站在擂台中央,青丝如瀑垂落腰际,素白练功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她指尖轻抚腰间长剑剑鞘,那柄名为“漱玉”的古剑,此刻正随着她呼吸节奏微微震颤——不是因紧张,而是因兴奋。
三年前昆仑山巅雪崩,她曾与董东辰交手三招,被对方冰魄罡煞冻裂左肩经脉,养伤八月方愈。那一战后,她把“漱玉”封入寒潭底淬炼三年,日日以心火温养剑灵,就为今日再遇。
董东辰已立于对面三丈开外,黑色作战服紧贴精悍躯干,肩甲边缘凝着细碎霜晶,随他呼吸起伏明灭。他没看南宫燕,目光越过她发顶,死死钉在观众席第三排中央那个挺直的背影上——林夜正低头剥橘子,指腹沾着湿润水珠,全然未觉有人将命魂都系在他身上。
“叮——”
铜铃轻响,赛钟启动。
南宫燕未等裁判手势落定,足尖点地如鹤掠起,漱玉出鞘刹那,剑锋竟未见寒光,只有一道幽蓝涟漪自剑尖荡开,空气骤然粘稠如胶,连飘落的晨雾都被强行拉长、扭曲,化作千万缕游丝缠向董东辰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
这是薪火武殿失传百年的《缚龙引》残篇,南宫凌亲授,专破罡煞流转之机。她赌董东辰刚经历昨夜精神重压,气血必有滞涩——而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董东辰右臂挥出半寸便僵住,小臂内侧三处隐穴突兀鼓起青筋,那是罡煞被无形丝线勒紧的征兆。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却硬生生咽下即将溢出的闷哼,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向上托举。
“嗡——”
冰晶炸裂声平地而起。
他掌心悬起一枚鸽卵大小的冰核,通体剔透,内里却有无数细密棱面高速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七道肉眼难辨的霜刃迸射而出,精准斩向那些幽蓝丝线。丝线应声而断,可断口处竟腾起袅袅白烟,烟气弥漫中,更多丝线从虚空中滋生,比先前更密、更韧。
南宫燕落地翻滚,漱玉剑尖斜刺地面,剑身嗡鸣不止。她额角渗出细汗,却笑得极淡:“董师兄,你冰魄罡煞里,掺了风属性?”
董东辰终于抬眼,血丝密布的瞳仁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刮过铁板的冷厉:“你配知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惨白流光撞来。这不是直线突进,而是九次瞬移叠加——每一次闪现,都在南宫燕身周不同方位凝出半透明冰雕,九尊冰像呈北斗状围拢,掌心齐齐朝内,喷吐出螺旋状寒流。
寒流交汇处,空气直接凝成琉璃状晶体,将南宫燕困于直径三尺的冰球之中。
全场哗然。
这已超出天人境初期该有的威能。冰球表面浮现金色符文,那是昆仑秘传《玄霜禁典》的封印术,需以本命精血为引,强行催动。董东辰竟不惜损伤根基!
冰球内,南宫燕闭目静立,漱玉横于胸前。她忽然张口,吐出一口赤红精血,尽数喷在剑脊之上。鲜血未落,已被剑身吸尽,整柄漱玉瞬间由青转赤,剑脊浮现出细密龟裂纹路,裂纹深处涌出岩浆般的暗金色光晕。
“薪火……焚心诀?”裁判席上,昆仑副殿主霍然起身,手中茶盏捏成齑粉。
焚心诀是薪火武殿镇派绝学,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十息之内将战力拔升至半步武圣水准。南宫燕不过二十有三,竟敢用此禁忌之法?
冰球剧烈震颤,表面金纹蔓延。南宫燕睁眼,瞳孔已成熔金之色,漱玉剑尖轻颤,发出龙吟清啸。她没有劈砍,只是将剑尖缓缓点向冰球最薄弱的北极星位——那里,九尊冰像中的一尊,眉心正微微跳动。
“咔。”
细微裂响,却似惊雷。
冰像眉心崩开蛛网裂痕,整座北斗阵图瞬间黯淡。南宫燕一步踏出冰球,漱玉剑尖拖曳出三丈长的赤金尾焰,直刺董东辰咽喉。
董东辰竟不格挡,任由剑锋逼近至喉前三寸。就在剑尖即将刺破皮肤时,他嘴角忽然扯出狰狞弧度,右手闪电探出,两根手指竟精准夹住漱玉剑尖!
“叮!”
金铁交鸣震得观众耳膜生疼。
南宫燕浑身剧震,焚心诀催动的气血如遭冰锥穿刺,霎时溃散大半。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董东辰指尖缠绕的并非纯冰,而是裹着冰壳的、幽蓝色的……雷光?
“风助雷势,冰凝雷核。”董东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以为,我昨夜彻夜枯坐,只为等一个输的理由?”
他五指骤然收紧。
“嗤啦——”
漱玉剑尖崩出星火,剑身寸寸龟裂!南宫燕踉跄后退,虎口撕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她看着手中残剑,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裂帛:“原来如此……你早把‘玄霜禁典’和‘九霄雷引’融在一起了?”
董东辰甩掉指尖冰屑,缓步逼近:“你猜对了,可惜太晚。”
他右拳轰出,拳风未至,南宫燕左肩衣袖已寸寸冻结、粉碎。她咬牙挥出残剑,剑身断口迸射最后一点金光,却被董东辰另一只手掌轻描淡写拍散。
“认输吧。”他声音毫无波澜。
南宫燕咳出一口血沫,抹去唇边猩红,忽然将断剑反手插入自己左腿大腿外侧。剑刃没入血肉,她却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擂台穹顶簌簌落灰:“董东辰!你真以为,我南宫燕的剑,只有一柄?”
她猛地拔出断剑,鲜血喷溅中,断剑缺口处竟有赤金剑气疯狂滋长,眨眼凝成一柄三尺短剑!剑身铭文灼灼:**薪火不熄,剑心永燃**。
这才是她真正藏了三年的“漱玉”本体——以自身精血为胚,焚心诀为炉,三年淬炼而成的血炼之剑!
董东辰瞳孔第一次收缩。
南宫燕持剑疾冲,步伐不再飘逸,反而沉重如山岳倾轧。每踏一步,擂台青砖便皲裂蛛网,脚下腾起赤色气浪。她已放弃所有技巧,只余最原始的意志驱动剑锋,直取董东辰心口。
董东辰双臂交叉格挡,冰甲瞬间覆盖全身。可当血炼漱玉刺入冰甲三寸时,异变陡生——
冰甲内部,竟有无数细小冰晶自发旋转,形成微型风暴,将剑尖吞没!风暴中心,一道幽蓝雷光悄然凝聚,如毒蛇般顺着剑身逆流而上!
南宫燕瞳孔映出那抹蓝光,瞬间明白——这是董东辰故意诱她深入!他早算准自己会以血炼之剑搏命,便将雷核埋于冰甲最深处,只待剑气侵入,便引爆雷核,借冰甲为导体,反噬持剑者!
千钧一发之际,她弃剑!
血炼漱玉脱手飞旋,南宫燕拧腰侧身,左掌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右臂肩井穴!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也强行中断了气血逆行之势。雷光擦着她耳畔掠过,“轰”地炸在身后擂台柱上,整根玄铁柱瞬间结满冰霜,又寸寸崩解为齑粉。
烟尘弥漫中,南宫燕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