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药效十二个时辰，代价是……”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此后三年，你每用一次锁龙，就会多一份我的记忆。”

    林夜盯着玉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南宫燕垂眸，看着自己映在积水里的倒影：“因为昨夜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擂台上被何晨刚一枪贯胸，血流成河。可当我冲过去扶你时，你抓住我的手腕说——‘别碰我，我快控制不住了’。”她抬起眼，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重组，“后来我查了所有资料，发现截脉锁龙第七次淬炼时，施术者会产生‘共感幻境’。施术者梦见谁，谁就会成为他最后的锚点。”

    积水倒影里，南宫燕的影子忽然晃动。她后颈衣领下，一点暗金微光一闪而逝，位置与林夜颈后纹路完全对应。

    林夜呼吸一滞。

    “现在你知道了。”南宫燕将玉瓶放在生锈的铁轨上，转身走向隧道出口，“我不是在帮你。是在救我自己。”她的声音飘过来，像风掠过断弦，“毕竟……若你真失控暴走，第一个死的，大概率是我。”

    脚步声渐远。林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积水倒影里，他自己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眼白泛起蛛网状金纹，嘴角不受控地上扬——那弧度，分明是南宫燕方才笑的模样。

    他猛地抓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药香溢出，却在触及空气的瞬间凝成冰晶。林夜仰头吞下，喉结上下滑动时，颈后暗金纹路骤然炽亮，仿佛有熔岩在皮下奔涌。

    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嗡鸣。

    林夜闭上眼，任药力如寒流冲刷四肢百骸。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自己心底响起另一个声音，平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临界值，启动紧急预案——BOSS模式，加载中。”

    地铁隧道深处，所有应急灯同时爆闪。在强光炸裂的刹那，林夜睁开了双眼。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燃着幽蓝火焰。

    而他脚边积水里，倒映出的已不是人类面孔——那是一尊披着破碎白袍的巨人虚影，脊椎如龙骨般凸起，每一节椎骨上都盘踞着缩小版的南宫燕，她们双手合十，指尖垂落金线，密密麻麻缠绕着巨人的脖颈。

    列车呼啸而至，卷起狂风掀起林夜衣角。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左手握紧青铜罗盘，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掌心中央，一粒金砂悄然浮现，悬浮旋转，拉出细长尾焰。

    像一颗即将坠入人间的星辰。

    也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