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窗外——那里,一艘孤零零的巡洋舰正从轨道港泊位缓缓升空,舰艏涂装是一只展翼的渡鸦。
“科拉克斯走了,但他留下的航线图,我看过三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空荡的右肩甲——那里本该佩戴一枚象征圣堂长的银色鸢尾花徽章。
“现在,轮到我了。”
索什扬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复仇,不是追查。
是交接。
是将那柄从未真正交付的权杖,以另一种方式,交到下一个愿意举起它的人手中。
他伸出手。
艾莲娜没有犹豫,将那柄重新燃起微光的断裂权杖,放入他掌心。
索什扬掂量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调出全舰通讯频道,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座空旷的穹顶: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战团长索什扬。泰西封任务终结。重复,任务终结。”
他停顿一秒,目光掠过艾莲娜挺直的背影。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巡洋舰划开最后一丝灰雾,航迹如刀,劈向深空。
艾莲娜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观景窗冰冷的玻璃上。
玻璃映出她的侧脸,也映出窗外那艘渐行渐远的渡鸦舰。
以及,舰体下方,一行刚刚被她用指甲刻下的、细小却锐利如刀的古哥特文字:
——“我即铭记。”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
吹过空荡的穹顶,吹过索什扬肩甲上未干的血迹,吹过艾莲娜垂落的发梢。
而泰西封,已再无痕迹。
唯有那行刻痕,在玻璃上幽幽反光,像一道永不愈合的誓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