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八百万!”
“三亿两千四百万!”
“五亿…五亿七千三百万…”
“七千六百万…”
“姬红豆他们三个,加在一起应该是不到三十亿…”
少年十九祖听闻这些数量的灵晶后,也都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秦川一眼。
“小友宅心仁厚,日后必定富贵多多。”
“好说好说,姬红豆他们三个不在这里,不算亲手给我,不算还钱!”秦川干咳一声,赶紧退后。
他觉得这个姬家都是一群疯子,......
第四剑落时,天地失色,星河倒悬。
男子脚步未停,左脚再踏,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却似将整个天元大陆的脊骨斩断了一寸。他手中铁剑已无光,可剑意却如洪荒初开的第一缕风,无声、无形、无始无终,却压得八方禁制尽数崩解,连中州神草园内那株枯树刚凝聚起的滔天死气,也在剑意掠过刹那,枝干寸寸爆裂,根须反向枯萎,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剑否定了。
“川儿,你看好了——第四剑,不是斩人,是斩‘执’。”
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雷,在秦川识海炸响。
那残存六道气息中,东域冰谷寒冰内飞出的金翅身影正欲振翅破空,双翼才刚刚张开三寸,便猛地僵住。他瞳孔骤缩,眼中映不出剑影,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虚空——那是他自己万年前重伤濒死时,在雪地里拖着半截断翼爬行七日七夜的模样;是他第一次吞下麻仙所赠灵髓、重续筋脉时,跪在她面前磕下的九个头;是他立誓报恩那一夜,用指尖划破掌心,以血为契、以魂为誓的每一笔……所有记忆,所有因果,所有“我曾欠她”的执念,在这一刻被第四剑照见、剖开、斩断。
他浑身金芒骤然熄灭,翅膀缓缓垂落,脸上竟浮现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原来……我早就不欠她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点点金尘,随风而散,既非形神俱灭,亦非兵解飞升,而是彻底归于虚无——连“偿还”这个念头,都被抹去了。
第五剑,男子转身,目光投向西域青海。
那里,山神已死,鳄鱼遁逃,可海底深处,还有一道暗流在无声翻涌。那不是活物的气息,而是一股沉寂了太古纪年的怨念——当年东陵山脉尚未化鳄之时,曾是麻仙亲手栽种的一株古木,因沾染她一滴泪而通灵,后被姜家先祖伐作镇族法器,劈开树心炼成“镇厄钟”。此钟鸣一次,可削修士百年修为;鸣九次,可令真仙境大能神志溃散。而今钟虽毁,残魂却藏于山根淤泥之中,借麻仙召唤之机,悄然复苏。
它不显形,不发声,只将一股阴寒蚀骨的诅咒,顺着大地龙脉,悄无声息缠向秦川脚踝。
男子却笑了。
“姨父,我……”秦川喉头一热,想说“我感觉到了”,可话未出口,那股寒意已如毒蛇钻入经脉,直扑识海。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幻象:母亲倒在血泊中,怀中襁褓里的婴孩被一只巨手攫走;父亲独坐悬崖,手中捏着半块碎玉,玉上刻着“川”字,而他身后,是漫天黑云压境的姬家战船……
“川儿,闭眼。”男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川本能听从,双目一合。
就在他阖眸刹那,男子右手食指轻轻一点自己眉心,一滴殷红如朱砂的血,浮空而出。那血不坠,不散,反而缓缓旋转,越转越亮,竟凝成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印——形如青莲,瓣分九层,每层之上皆有细若游丝的铭文流转,正是麻仙本体鬼面花最原始的涅槃印记!
“你可知,为何她守在此地数万载,宁受天劫剥皮剔骨,也不愿升仙?”
男子望着那滴血莲,语气忽然低沉:“因为她不敢升仙。她怕……升仙那一瞬,天道反溯因果,会照见当年姜家老祖斩她之前,曾与她许下白首之约,又亲手剜去她心头莲种,炼成今日姬家镇族至宝——‘忘情莲心丹’。”
秦川猛然睁眼,瞳孔剧震。
男子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那滴血莲上:“她恨的从来不是被斩,而是被忘。她等的也不是谁来救她,而是等一个能替她……讨回那颗心的人。”
话音落,第五剑出。
不是斩向海底,而是刺入那滴血莲!
“嗡——”
一声清越剑鸣,如古钟震世,又似春雷破冻。血莲瞬间绽放,九瓣齐开,每一片都映出一道虚影:第一瓣,是麻仙青丝如瀑、笑倚山崖的模样;第二瓣,是她捧心而泣、血染素衣的模样;第三瓣……直至第九瓣,是她披发执剑、独对姬家百万雄兵的背影。
九道虚影一闪即逝,却已足够。
海底淤泥轰然炸开,一道灰黑色的扭曲虚影惨叫着冲出水面——那不是鳄鱼,也不是山脉,而是被剥离了所有伪装、只剩最本源怨念的“镇厄钟残魂”。它疯狂嘶吼,欲要遁入地脉,可刚一动,九瓣血莲虚影已将其围住,层层叠叠,如九重封印。
“你既执此怨,便该知此怨从何而来。”男子淡淡开口,“既知来源,便不可再藏。”
血莲一收,虚影顿时蜷缩、坍塌、凝实……最终化作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透出血丝的莲子,静静悬浮于半空。
男子屈指一弹,莲子轻飘飘落入秦川掌心。
“这是她被剜去的心种残余,也是她所有怨念的根。你收着。待你踏足仙境那一日,以自身真火温养七日,它自会认主,为你所用。”
秦川低头看着掌中莲子,触手冰凉,却又似有心跳微弱搏动。他忽然想起幼时娘亲哄他入睡,哼的那支调子——婉转凄清,末尾总带一声极轻的叹息。而此刻,他掌中莲子,正随着那支调子的节拍,一下、一下,轻轻跳动。
第六剑,男子终于望向北地。
那座小小的部落祭坛上,骷髅头已灭,可祭坛石缝里,却渗出一缕缕灰白色雾气,聚而不散,凝成一张模糊人脸。人脸无眼无口,唯有一道裂痕贯穿眉心,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劈过。
“北地尸祖,你藏得最深。”男子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北地冻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年你被麻仙所救,她割下自己三寸脊骨为你续命。你答应她,若她有难,你便燃尽尸火,焚尽天下尸道修士为她铺路。”
人脸裂痕微微颤动,似在苦笑。
“可你骗了她。”男子一步踏出,脚下冰原无声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千里,“你续命之后,并未修尸道正法,反而盗取她脊骨中残留的涅槃之意,创出‘逆尸诀’,专夺他人寿元为己用。你欠她的,不是命,是道心。”
话音未落,男子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自北地祭坛直贯而下,没入地下三千丈。
刹那间——
整个北地部落,所有族人同时捂住胸口,面色惨白。他们体内尸气被强行抽离,汇成一条灰白长河,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