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左手小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道浅白凸起,是他十二岁那年练剑时被父亲的竹剑划破,至今未消。
总监办公室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钢弦上。
“父亲。”白马探声音沉下去,“如果爱尔兰是协议,那么渡鸦会就是运行协议的服务器。而蝙蝠侠……”
他抬眼,目光如刃:“他早在一年前就黑进了黑衣组织的主控终端。他不是在追踪爱尔兰,他是在……等待协议自我迭代到最终版本。”
窗外,雪停了。
一道惨白日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在桌角那张照片上。银色字迹在强光下灼灼生辉,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
同一时刻,东京地铁千代田线末班车上。
松本清长独自坐在车厢连接处,制服领口微敞,左手腕内侧贴着一块微型散热片,正发出细微蜂鸣。他闭目养神,耳中却清晰接收着另一端传来的电流杂音——那是黑田兵卫伪装成列车广播员,用摩斯电码在播报“下一站北千住”的间隙里,塞进来的三组数字:
【7-19-2023】【03:47:11】【-15℃】
松本清长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阿卡姆疗养院地下B7层恒温室的实时数据。而03:47:11,正是田切敏心电图出现第一次非自然δ波峰值的时间——比黑田兵卫对外宣称的苏醒时间,早了整整八分钟。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车窗。
玻璃映出他疲惫的面容,而在那倒影深处,极淡的银蓝色涟漪正一圈圈漾开,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车厢广播突然响起,女声甜腻如蜜:“各位乘客您好,因信号系统临时升级,本次列车将于北千住站清客,请携带好随身物品下车……”
松本清长起身,走向车门。
就在他抬脚跨过门槛的刹那,整列地铁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吞没一切,唯有车窗玻璃上,那抹银蓝涟漪骤然暴涨,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渡鸦剪影。
它左眼是燃烧的橙红,右眼是冻结的幽蓝。
松本清长脚步未停。
他踏出车厢,身后铁门轰然闭合。地铁载着满车黑暗呼啸而去,只余站台冷白灯光下,他孤身伫立的身影,以及西装内袋里,那枚不知何时悄然多出的、边缘刻着渡鸦衔环纹样的旧式怀表。
表盖内侧,一行蚀刻小字在灯光下幽幽浮现:
【协议第Ⅶ代启动:记忆锚点已校准。
目标人物:松本清长。
状态:休眠中。
唤醒密钥:当你说出‘我信任爱尔兰’之时。】
怀表秒针,开始逆向跳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