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彻底熄灭了。
她转过身,面向秦牧。
缓缓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枯黄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额头,深深触地。
那枯草扎在她额头上,刺刺的,痒痒的,像北境的风。
“是,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她站起身。
她转过身,面朝那条通往北境的路。
她的背影很直,很挺,如同一柄被折断又重新粘合的剑。
远处,炊烟还在升。
风还在吹。
天,还是那么灰蒙蒙的。
秦牧负手立于石碑旁,目光落在那条蜿蜒向北的路上。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风吹过,扬起他月白色的衣袂,也扬起他鬓角的碎发。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等待着,那个即将从这条路走回来的人。
远处,官道的尽头,一个黑点,缓缓浮现。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盯着那个她亲手放进来的、此刻又要亲手杀回去的人。
风吹过。
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天,更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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