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里,传出十二位老人的歌声。
有的跑调,有的忘词。
有的唱着唱着,就哭起来。
墙上贴着她,手绘的声音频谱图。
标注着每个颤音、每个停顿、每个哽咽背后的故事。
“这位阿公九十四岁,唱的是1910年‘猪仔船’上的苦力号子。”
邓丽君轻声解说,“他说是他阿爸教的,他阿爸是那艘船上唯一活着到达槟城的人。”
一个年轻学生举手:“邓小姐,这些歌……完全不成调,有必要录吗?”
“正因为它不成调,才更要录。”
邓丽君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成调的歌,是艺术,不成调的歌,是历史。历史往往是不成调的,它破碎、走音、被眼泪打湿,但它真实。”
中午食堂,变成了临时的策展空间。
谭咏麟把《暴风女神》的新编曲播放出来。
季风录音,做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