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想来想去, 想把一个美强惨报社分子不着痕迹的拴在身边,日夜看守加感化管教,好像除了成亲做夫妻也没别的办法。
正好她也不讨厌他,可以处处看。
“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白越见少年半天不吭声, 故意笑着调侃。
“你才高兴傻了!”尉迟旸怒道, 他的忍耐总是遇到她就一去不复返。
明明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可每次都被气炸。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还真就高兴傻了呢。”白越上前两步, 掀掉少年的斗笠。
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叶落在少年铁青秀美的脸上, 他一点都不高兴,一副快要气死了的样子。
可白越还就喜欢看他这副炸毛的样子。
少年人, 还是活泼点好。
整天板着一张臭脸, 年纪轻轻那么老气横秋做什么。
“我不愿意!你别缠着我!滚开!”尉迟旸烦躁极了。
他从未这么烦躁过, 也从未这么沉不住气过。
哪怕当年亲眼目睹最后的亲族死在暴君手中, 他也没像现在这么压不住怒火。
他想不顾一切,曝光自己的实力,和她狠狠打一场。
可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没胜算。
半年前,他全盛时期, 带着十万魔将攻上九重天,所向披靡,踏碎天宫,吓得所有神仙屁滚尿流,却败在了她手中, 被活生生挖出魔骨。
如今,他没了魔骨只是个普通人,靠狐妖献祭和尸魔王吸收的那点魔气, 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如何能跟她抗衡?
打不过,逃不掉,隐忍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愿意?”白越上前一步,歪头瞅着紧闭双眼的少年,“我长得还不错,也有点钱,法力足以自保和保护你,你跟着我不吃亏的。”
尉迟旸紧紧闭着眼,紧紧抿着唇,紧紧攥着拳头,呼吸急促,咬牙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什么理由,我看见你就恶心,滚远点!”
打不过,他还不能羞辱她?
“恶心?你不是瞎子吗?如何能看见我?”白越却依旧笑笑的,没有动怒。
“我听见你声音就恶心。”尉迟旸改口。
“哦?你对我声音印象这么深刻?”白越笑了,“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你,非你不可,你不愿意,我可要强制爱了哦。”
白越说着又上前一步,单臂撑在少年身后的大树上,以一米六多的娇小身段,给最起码一米九的少年来了个树咚。
“你想干什么?”尉迟旸紧张了,喉结微微滚动,后背紧贴着树干,双手有些无措的垂在身侧。
“别怕,我不干什么。”白越噗一声笑了,“我就是逗逗你。”
她放下手臂,后退几步,放过少年。
尉迟旸松了口气,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间,他攥紧拳头,再次在心里发誓,等拿回魔骨,一定要杀了白越雪耻。
可是,想拿回魔骨,必须让白越解开封印。
她失忆了,但人没傻,如何才能骗她解开封印?
尉迟旸靠着树干,沉着脸紧抿唇,竟然有点考虑她的提议。
“你叫什么名字?”白越把尉迟旸的斗笠戴在自己头上,撩起垂在面前的黑纱,抬手折了一截头顶垂落的树枝。
树枝在她手中像是活过来一样,眨眼就开出满枝细碎的小白花。
白越把开满花朵的树枝缠在斗笠上,斗笠外面便多了一圈花环。
“我叫白越,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你呢?”她一边忙活一边说。
尉迟旸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白越在玩自己的斗笠,黑色的斗笠上缠满了白色的小碎花。
“……”
尉迟旸又闭上眼,咬牙纠结了会儿,开口道:“楚阳,没有亲人。”
“哦,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两个都是孤家寡人,正好成亲组成一个小家,互相陪伴,多好啊。”
白越扬手把缠满小白花的斗笠抛出去,正好戴在尉迟旸头上。
尉迟旸:“……”
“你为什么喜欢我?”他忍着气问。
“好玩啊。”白越坦言,“别人看见我总是恭恭敬敬,只有你总是暴跳如雷,脾气坏的很。”
“我没有!”他什么时候暴跳如雷了!
“没有什么?”白越故作不解,“没有暴跳如雷,还是没有坏脾气?”
尉迟旸又想暴跳如雷了。
他明知道她在故意逗他,还是总上当,控制不住怒气。
“好了,别生气了。”白越走到少年身边,正正经经地看着他。
“楚阳,是楚国的楚,太阳的阳吗?”
尉迟旸沉默不语。
“楚阳,我很寂寞,我想有个人能长久的陪着我,既然你也是一个人,那我们搭个伴一起过日子不行吗?”
“虽然你不喜欢,可我还是要说,你长得好看,这不是什么缺点,我喜欢你有一部分是因为你好看,陪在我身边,赏心悦目。”
“当然,我也不会真的强迫你,你不愿意,我就等到你愿意为止。”
尉迟旸:“……”你这叫不强迫?
“你认真考虑一下,一晚上时间够不够?”白越很大方给出时间。
尉迟旸想翻白眼。
他不知道神女为什么缠着自己,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最初他都要以为神女是察觉他的身份了,故意试探他。
如今想想,或许真是自己这张脸又招祸了。
他沉着脸没有说话。
白越就耐心的等着,等着等着,她有点无聊,便又拽了几根树枝,搭了个简易的秋千,坐在上面晃呀晃。
偶尔,她会抬头看向天空。
头顶枝繁叶茂,本来是看不见星星的,但白越仰头的瞬间,头顶的树枝自动移开,露出一小片晴朗的夜空。
她依然不知道她是谁,但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能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
尉迟旸再次偷偷睁开眼,就见她这副惬意懒散的样子-
此时的皓日宗,段南临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听风崖,打算找人帮沈素瑛把玉佩送出去。
但他刚走出听风崖就撞上母亲。
“去哪儿?鬼鬼祟祟的。”柳如烟拦在儿子面前,“大晚上的,你不跟沈素瑛双修练功跑出来做什么?”
“我,我已经练过了,出来散散心。”段南临脸皮发烫,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看向一边黑黢黢的山林。
“胡说,你根本就没碰过沈素瑛!”柳如烟拆穿儿子的谎言。
“前几日我当你害羞,给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