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绛茶抬头, 看向把他掳来的黑衣少年。
“你想怎么样?”绛茶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看向他的敌人。
他没有惊讶惊惧,反而带着几分趣味。
“你觉得呢?”尉迟旸撩起黑面纱, 面无表情盯着绛茶。
“杀了我?折磨我?”绛茶桃花眼亮晶晶的, “来啊, 试试啊。”
尉迟旸却没动手,而是依旧面无表情盯着绛茶。
“看什么?你还能看死我不成?”绛茶打趣道。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尉迟旸说话了, “你知道你是怎么从琅琊山下逃出来的吗?”
“什么?”绛茶眨眨眼,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装傻呢?真当我不知道你是琅琊山下被封印的邪神?”尉迟旸冷冷讽道,“上古的神, 都像你这么龌龊吗?”
“你说什么?龌龊?我哪里龌龊了?”绛茶立即变脸, “你这渺小的人族, 既然知道我是神, 还敢如此藐视神?”
“呵!”尉迟旸哂笑一声,“神?神只会用卑鄙无耻的方式逼迫别人吗?”
“我怎么卑鄙无耻了?”绛茶很不服气,“你才卑鄙无耻呢, 被白越赶走,就使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抓来这里。”
“怎么着?你以为杀了我, 就能回到白越身边了?”绛茶嘲讽,“那你也太小看我的了。”
“我不是被赶走的,我是自己走的。”尉迟旸道,“我不想看着白越难过,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哼!狡辩, 败了就是败了。”绛茶目光微闪,扭头看向一边。
“心虚了?”尉迟旸戳穿他的心思,“你也知道你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威胁白越赢得不光彩?”
“什么光彩不光彩, 赢了就是赢了。”绛茶继续嘴硬。
“那白越开心吗?”
绛茶沉默了。
过了会儿才嘴硬道:“过阵子,她把你忘了就会开心。”
“是吗?这话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信吗?”尉迟旸冷笑。
“不开心又如何?”绛茶倏然扭头盯着尉迟旸,”开心不开心,她都只能属于我!”
“这个世界是我替她开拓出来的,她就应该兑现她的承诺!”
“这是她欠我的!”
绛茶阴森森道,漂亮的脸上再没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恨意。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大言不惭说这个世界是你开拓的?”尉迟旸继续刺激绛茶。
白越说的没错,这个邪神虽然手段强硬,但心思简单,心眼不多。
“你懂什么?十几万年前,这个世界只有神魔,没有妖族,更没有人族!”绛茶桃花眼里黑黢黢的,“为了妖族,她灭了神魔两族!”
“而我就是那个帮凶,我替她灭了大魔,灭了其余所有神族,从此之后,这世间只有我们两个神了,她答应以后只看着我的,可她——”
绛茶黑黢黢没有一丝光亮的眼中,突然涌出血泪来。
“可她趁我大战后力竭,将我封印镇压在琅琊山下十五万年!”
“从头到尾,她都是在骗我,利用我,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她要让所有神魔都死掉,扶持壮大妖族。”
“所以,妖族天狐一族的诅咒是你下的?”尉迟旸问道。
“是又如何?谁让那个狗东西在我眼前显摆,他以为他能跟我争个高低?哼!区区妖族,不过是得了神死之后的一点灵气,就敢抢我的人!”
“我只要不死,他就别想得到白越!”
“没有人能跟我争白越,大魔不行,其他神不行,妖族不行,你这个渺小卑劣的人族更不可能!”
绛茶眼睛越发漆黑深邃,如两口深渊,凝视着尉迟旸。
尉迟旸抿了抿唇,没理会绛茶的威胁。
他问出一直想知道的事:“白越到底是什么神?”
“她……”绛茶突然歪头,诡异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忘了过去的事正好,我也不打算计较她利用我的事了,你死了,她就彻底属于我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死?”尉迟旸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封印下逃出来的?”
“你不会说是你放我出来的吧?”绛茶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泪,眼中深渊敛去,又露出那种趣味的笑意。
“是我。”尉迟旸看向绛茶,“之前我一直很后悔不小心放出你这个祸害,但现在我很庆幸把你放出来。”
“哦?为什么?”绛茶勾起唇角,兴味盎然。
“因为,这样才能彻底灭了你。”尉迟旸说完,扯掉蒙眼的黑巾,露出一双血红的魔瞳。
“你不会以为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吧?”他冷笑,“今日,我就要为白越除掉你这个万年大祸害。”
尉迟旸说完,血红的眼眸盯着绛茶,眼中出现吞噬旋涡。
绛茶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睛,微微露出好奇的样子,但只一眼,他就笑了。
绛茶丝毫不受影响地移开了眼睛,“原来你是个魔修,这双眼睛倒是挺厉害的,可惜,本神不是凡人,你这眼睛对我无用。”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你是白越吗?我只喜欢看着她。”绛茶视线移回来,挑衅地嘲笑。
“想让白越喜欢你吗?”尉迟旸道,“真正的喜欢你,而不是被逼不得不跟你在一起。”
“想啊,你有办法?”绛茶漆黑如深渊的眼中闪过亮光,“教教我,我留你一条命。”
尉迟旸:“……”
尉迟旸:“白越喜欢光明磊落的人,你要想让她真正喜欢你,就要拿出真本事赢过我。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和我比一场,如果你能靠自己的本事赢过我,我自愿退出,以后绝不会在介入你们之间。”
“同样的,你若输了,也要自动消失,不能再逼迫纠缠她。”
“真的?”绛茶眼中更亮了,根本没把一个凡人看在眼里。
哪怕对方有一双挺厉害的魔瞳,对上古的神来说,也不过是蝼蚁和臭虫的区别。
“当然是真的。”尉迟旸盘膝坐下来,仰头盯着红衣青年,“来吧,把你的本事都用在我身上,不要祸及无辜。”
“行。”绛茶兴致勃勃,盯着黑衣少年的眼睛。
他嘴唇微动,无声的念出上古的神语。
同时,尉迟旸启动魔瞳,开始吞噬绛茶的生命力。
强强对抗,看不见的厮杀在阴暗潮湿的地穴里展开。
不知道多久过去,尉迟旸开始七窍流血。
而他对面的绛茶也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