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 栗子搓着肩膀坐在白溟背上,周身冰冷只有屁股底下挨着白溟的那一块傳来温热。
随着温度降低,永安城逐渐暂停了事务, 兽人们也被抓去了学校学习。
“这几天的教学成果还是很高的, 至少今天灰果来蹭饭时没算错他自己吃了几碗。”栗子抖着牙齿道。
见他这样冷, 白溟一边担忧一边用尾巴尽量圈住栗子, 语气带着点点不满。
“明天就不要亲自来了,把这些教给阿奇,让他来教。”
就现在这种天气,栗子又没有兽型怎么能外出。
又想起兽人们学习时的那股蠢样, 白溟牙都要咬碎了。
要是他们能和他一样聪明,把栗子教的东西很快学会, 也不至于大冷天的还要栗子亲自来教。
感受到白溟的不满, 也清楚他是关心自己,栗子心中一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知道了,明天就让司胜把阿奇带过山洞来。”
听见满意的回答,白溟心情好了许多, 步子也轻快起来。
永安城里的兽人目前将近有五百快六百多人, 一下子教不了太多, 所以便分了批次。
首先的族长, 祭司,隊长这些肯定是要先学的,其次就是那些聪明的忠誠度高的兽人。
栗子来到门口,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族长和祭司在最前面,只是一个一脸興奋一个一脸生无可恋。
祭司的脑子无疑是聪明的, 可就苦了族长,他一个大老粗让他掰手指算数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先抽查前几天的乘法口诀和拼音。”栗子的魔鬼低语傳来,让下面的兽人心一揪,齐齐低下了头。
就连已经学会的白溟听见这话都心有余悸。
教授兽人知識是个很艰难的过程,他们上了年纪有很多东西转变起来很困难,栗子花了大功夫才勉強把面前这些人教到了这种水平。
兽人们的格局不足以明白知識的重要性,当然也有明白的。
比如祭司和阿奇,祭司纯粹是看中了文字的傳承作用,如今研究文字都快研究魔怔了,阿奇则是因为天赋,学啥都快也理解了知識的重要性。
学堂里的兽人怨声载道,学校门口的俞泽就是望眼欲穿。
他一直知道栗子很不简单,特别是他拿出的东西无一不逆天,之前听见栗子要开设学堂教授知识,他还没有多在意。
直到他发现那个蠢如狗的灰果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內,算数水平提升了一大截,还研究那一看就很厉害的文字。
俞泽不淡定了,作为海族的少族长,他很清楚知识的重要性。
他们人鱼一族远比兽人传承久远,但因为没有文字所以传下来的东西很少,他们的祭司为此一直在寻找记录的办法。
却没想到他先找到了,他觀察过灰果在地上练习的文字,他有预感那就是祭司一直想要找到的记录之法。
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这个文字到底要怎样才能记录历史,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要学习的心。
他等了很久,风雪呼呼吹,在他快要变成冰雕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出来的栗子。
“栗子,栗子。”
白溟看着冻得嘴唇乌黑的俞泽,有些警惕,他还记得之前的事呢。
“俞泽?”
栗子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脸疑惑,这人大冬天的跑这里等他有病不是。
“先回山洞再说。”还是别把人冻死了。
俞泽也知道不能急,便乖乖跟在后面,正巧灰果也要去蹭饭,两人在后面并排走着。
旁边的身影阻挡了一大部分的风雪,俞泽偏头看过去,那毛茸茸的大狗,看起来真暖和。
他遵循內心想法,趁着灰果没注意一把爬上了他的背。
灰果:“!你给我下去!”
狼背可不是誰都能上的,灰果竖着毛甩着身子想把人甩出去,俞泽抓着他脖子上的毛淡定道:“两块烤肉。”
“呸,才两块烤肉,你把我当什么了,坐骑嗎?!”灰果有些炸毛。
他其实私下找过俞泽打架,没打过,如今明目张胆骑他,这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俞泽伏下身子,“两次,打两次!”
灰果火气旺平时就喜欢找人打架,但他的实力強,部落没几个受虐狂,所以导致他一直打架无门。
像司胜和风几个隊长基本全扑在永安城事业上,他平时只能找俞泽这个无所事事的,但俞泽看他老是藐视不说还总是拒绝。
这一下听见这条件,灰果犹豫了,很快便妥协,清白哪有打架重要。
“三次!”他还不忘讨价还价。
俞泽毫不犹豫点头,“行!”
反正没约时间,到时候拖一拖等他回海里了誰管他打不打。
前面的白溟和栗子围觀全程,两人都没发表什么意见,灰果那个蠢笨的反正是被俞泽拿捏死死的了。
“白溟,这灰果这么喜欢打架啊。”
白溟内心叹了口气,“他阿姆阿父死得早,是被流浪的兽人杀死的,那时候他太弱了拼尽全力也没救到他阿父阿姆。”
“后来,他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强,他也想变强,我说多打架,从那以后他就天天找人打架了。”
栗子没想到看起来有点蠢萌的灰果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他心中不免多了点同情。
同时也挺佩服的,靠打架成为白狼部落的队长,是个人才。
几人来到山洞,俞泽说明了来意。
“一直没和你们说,其实,我是海族的少族长。”俞泽顿了顿见他们没什么惊讶。
又接着说:“当时是因为族里的一些纠纷所以才受伤流落到这里,我这次找栗子也是想代表海族与永安城交好,顺便做个交易。”
栗子一直觉得俞泽的身份不简单,白溟就更不用说了,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人不多,但他们无一不是等闲之辈。
而灰果纯粹是因为不在意,管他少族长还是族长,能和友好‘交流’的就是好人。
见俞泽一脸认真,栗子摸摸下巴,“说实话你一个外族人,我们收留你已经很破例了,所以你是不是得拿出点誠意?”
俞泽皱眉,海族的立身之本有三个,一个是盐,一个是鲛绡还有一个就是陶。
但是永安城根本不缺啊,盐他们可以和其他部落换,鲛绡的话他们也有了麻布,那玩意除了会湿之外作用可比鲛绡好多了。
还有那个陶,算了,和永安城的比起来他们的陶顶多算个泥巴碗。
见他为难,栗子催促道:“怎么,一个海族少族长的命还不够拿出点诚意?”
俞泽挠挠头,艳丽的脸上带着窘迫,“不是……我们部落的东西我怕你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