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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玩意儿比视频里还大!!”
“它腹下那块石头……是活的?!”
“黄理事别冲动!这可是领主级凶兽!!官方预估战力相当于人类战将巅峰!!”
“战将巅峰?!他现在是战神!!”
“可这是正面对抗啊!!不是群殴!!不是偷袭!!它会喷毒液!!会震地!!会甩尾!!”
黄天没动。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拔刀。
铁脊地蜥却猛地伏低身躯,后肢肌肉虬结如盘龙,地面震颤加剧。它要扑了。
就在此刻——
黄天左手忽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地蜥。
没有灵能光芒,没有刀气升腾,只有掌心皮肤下,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蜿蜒浮现,倏然一闪,又隐没无踪。
地蜥的动作,骤然凝滞。
它幽绿的火焰猛地收缩成两点针尖大小的光,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腹下那块“活岩”竟发出“咯吱”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岩缝间渗出的墨绿液体骤然变稠,近乎凝固。
“金之法则……镇压。”黄天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让直播间所有人心脏骤停。
他左手未动,右手却缓缓握住了刀柄。
刀未出鞘。
可就在他五指合拢、指节绷紧的刹那——
“咔嚓!!!”
铁脊地蜥左侧一根最长的脊刺,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断口平滑如镜,切口处金芒一闪即逝!
“吼——!!!”
剧痛让它发出凄厉咆哮,整个荒厂区都在声浪中簌簌落灰。它疯狂甩动巨头,试图挣脱某种无形枷锁,可每一次甩动,腹下活岩便多一道蛛网裂痕,墨绿液体汩汩涌出,腐蚀地面的白烟浓得刺鼻。
黄天终于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水泥地再次龟裂,裂痕却不再停止——它们如活蛇般疯狂延伸,直刺地蜥足下!裂痕所过之处,地面并非破碎,而是……“锈蚀”。青灰色的锈斑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覆盖砖石、钢筋,甚至侵蚀向地蜥粗壮的趾爪!
“金之腐朽。”黄天低语。
地蜥发出绝望的哀鸣,转身欲逃。可它刚抬起前肢,黄天右手已闪电般抽出战刀!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蓄力前摇。
刀光一闪。
一道雪亮匹练,横贯百米!
刀光未至,刀意先临——铁脊地蜥左侧三根脊刺同时炸成齑粉!刀光掠过它粗壮脖颈,没有血光,只有一道平滑如镜的金线缓缓浮现。
“嗤……”
金线裂开,墨绿血液喷涌如泉,却在离体三尺时,尽数凝滞空中,化作无数细小金砂,簌簌飘落。
地蜥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幽绿火焰急速黯淡。它缓缓转过“头颅”,最后看了黄天一眼——那火焰里,竟掠过一丝近乎人性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然后,轰然倒塌。
尘烟弥漫。
黄天收刀入鞘,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地蜥尸身旁,蹲下,伸手探向它腹下那块缓缓冷却、表面布满金纹裂痕的“活岩”。指尖触碰的瞬间,岩石表层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流转着淡淡金芒的晶核。
他将其取出,约莫拳头大小,入手微沉,温热,内部金芒如活水般缓缓旋转。
“金系领主晶核。”黄天起身,将晶核抛给黄神,“熔炼后,可助你铸就金系灵脉根基。”
黄神双手捧住晶核,烫得一哆嗦,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吴则彻底瘫坐在地,背靠篮球架,大口喘气,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
直播间沉默了足足十秒。
随后,火山爆发。
“他刚才……只用法则就废了地蜥一半战力?!”
“金之镇压!金之腐朽!金之……切割?!三种应用?!”
“不是三种!是同一法则不同层次的显化!!他刚突破就吃透了?!”
“这还是战神?这已经是……半步天尊了吧?!”
黄天却已转身,走向篮球场入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龟裂的水泥地上,影子边缘,竟隐隐浮动着细碎金芒。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清晰落入每个观众耳中:
“凶兽在进化,人类也在进化。它们靠吞噬血食,我们靠领悟法则。今天杀一头铁脊地蜥,明天就该是双翼巨龙。”
他微微一顿,眸光如电,穿透镜头,直刺人心最深处:
“所以,别问为什么核弹杀不死它。该问的,是——当它飞临天海市上空时,你,能否一刀劈开它的龙鳞?”
话音落,他身影已消失在篮球场拱门之后。
镜头里,只剩满地狼藉:龟裂的球场,坍塌的砖墙,巨大的蜥尸,以及尸旁那滩缓缓蒸腾、泛着金沫的墨绿血泊。
弹幕疯狂刷新,却再无人调侃,再无人质疑。
只有一行行沉默而滚烫的文字,如燎原星火,在屏幕上无声燃烧:
“练。”
“现在就练。”
“哪怕爆体,也要摸到那道门槛。”
“黄天……不是名字。”
“是路标。”
“是碑文。”
“是我们所有人,必须仰望并追赶的——苍天。”
风过篮球场,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那滩金沫血泊,飞向远方。远处,城市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更高的苍穹之上,第一颗星辰,正悄然亮起,清冷,坚定,不可动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