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隐约映出七张年轻而郑重的脸庞。
“明天出发。”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坠地,“门钥匙设在因特拉肯火车站钟楼。记住,我们不是去战斗。”
卡珊德拉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远方雪峰。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山巅,而峰顶积雪之下,某种沉睡已久的搏动正透过地壳传来,微弱,却固执。
“我们是去接一个,被伏地魔掐断了三十年的脉搏。”她指尖轻点霜花,那一点冰晶倏然绽放出与烙印同源的暗红微光,“而它……正在苏醒。”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掠过赫敏的侧脸,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她没回头,只是将右手按在左胸——那里,一枚银质徽章正随着心跳,一下,又一下,发出极轻的、近乎叹息的震颤。
同一时刻,霍格沃茨禁林深处。纳威蹲在一株濒死的曼德拉草旁,指尖沾着幽绿汁液。他忽然抬头,望向阿尔卑斯山方向。夜风送来遥远雷声,可云层分明万里无痕。
“你听到了吗?”他问身旁虚空。
一只银色猫 Patronus 无声浮现,尾巴轻轻摆动,眼中映出雪峰剪影。
“它醒了。”纳威轻声说,将曼德拉草枯萎的叶片埋进泥土,“这次……轮到我们守着它了。”
因特拉肯火车站钟楼顶端,铜钟指针即将吻合十二点。七枚门钥匙静静躺在石栏上,每枚钥匙孔洞里都沉淀着不同色泽的微光:卢娜的是星尘蓝,西莫的是焰心橙,罗恩的是赤铜褐……而赫敏掌心那枚,正缓慢流淌着与卡珊德拉腕间纹路同频的暗红。
风突然静了。
七只手同时覆上冰凉的金属。
“去吧。”赫敏说。
青铜门钥匙腾空而起,旋转着迸发强光——不是联合会惯用的幽蓝,而是熔岩般的炽烈金红。光芒吞噬一切的刹那,哈利在格里莫广场的壁炉前,听见一声遥远却清晰的、幼兽初啼般的呜咽。
他抬头看向壁炉架。那里,伏地魔当年留下的、早已黯淡的魂器碎片残渣,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新生骨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