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数字刻度早已模糊。陈冲脱掉上衣,赤裸上身踏上秤台。
指针剧烈颤抖,先是猛地撞向右侧极限,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随即又疯狂左摆,几乎要折断。几秒钟后,指针才在某个刻度附近剧烈震颤着,勉强稳定下来。
陈冲低头看去。
秤盘上,数字定格在:98.7公斤。
而昨天清晨,他的体重是82.3公斤。
一夜之间,净增十六点四公斤。全部是肌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组织的密度与活性暴涨所致。这绝非单纯营养补剂能达成的增幅,这是……身体在主动吞噬、转化、同化某种外来的、高维的能量。
陈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中,他再次望向窗外。新港方向,那道银白色光轨已近在咫尺,裹挟着无声的威压,正朝着潘家园的方向,笔直落下。
电话接通。
“喂?”石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里有水流声。
“石庙。”陈冲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把你能调动的所有B系列补剂,立刻送到潘家园主厅。越多越好。另外,通知乔晴,让她告诉林砚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膝头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掠过墙上悬挂的、四合拳馆褪色的旧匾额,最后落回自己摊开又握紧的右手上。
“告诉她,潘家园的‘巢’,我们没找到。”
“但我们找到了,打开它的钥匙。”
电话挂断。
陈冲弯腰,将那本《章青·手札·拾柒》重新塞回铁柜最底层。关柜门时,他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百年执念。
然后,他走向练功房中央,盘膝坐下。没有铺垫,没有调息,直接按照昨夜推演至极致、删繁就简到只剩最核心脉络的“四段呼吸法”,开始了第一次正式修炼。
这一次,他不再看录像,不再数节奏,不再思考气流路径。
他只是呼吸。
一吸。
窗外,新港方向,银白光轨轰然坠地,激起无声的冲击波,整个利川城的玻璃同时嗡鸣。
一呼。
陈冲胸腔扩张,肺叶深处,仿佛有沉睡的火山口悄然开启。
一吸。
潘家园深处,那尊八米高的纯金佛像,唇角那抹永恒的欢笑,似乎……极其细微地,加深了半分。
一呼。
陈冲的皮肤之下,无数金色纹路再次浮现、游走、明灭,这一次,它们不再狂乱,而是循着某种古老而冰冷的韵律,缓缓流淌,如同星河初生,正在他血脉之中,无声地,构筑起一座崭新的、通往最终形态的……桥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