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虽然没人敢大声欢呼,但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这些萨克森帝国的高层已经意识到,维也纳今天这场失败的政变带来的并不全是坏消息。
反而让他们似乎有机会插手奥匈帝国的事务,将后者捆绑在战车上更紧一些。
与此同时,更多的消息通过电报线路陆续传来。
“看来我们的莫林上校不仅仅是运气好。”
小毛奇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文,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这次政变的背后确实有布列塔尼亚人的影子,甚至还在现场发现了对方的新型装甲骑士......嗯,不过倒是被教导部队击毁了一台。”
坐在小毛奇身边的法金汉,也跟着不满的哼了一声:
“布列塔尼亚人在当前为了寻求破局,手也伸得太长了……………不过他们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有让政变成功,反而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不仅如此,诸位长官。”
被临时拉来开会的尼古拉少校也开口补充道:
“根据莫林上校发回的详细报告,政变的主力是波西米亚激进团体,但这其中似乎还有更深层的牵扯………………奥匈帝国的皇储,那位年轻的卡尔大公,在政变前夕与某些激进派议员有过多次秘密接触。”
一个皇储,在国家打仗的时候跟想要搞分裂的激进派接触,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那都是通敌叛国的行为。
“年轻、幼稚!”
阿尔伯特二世坐在首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给出了自己对于这位奥匈帝国年轻皇储的评价。
“想要和平是好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和国内的分裂分子身上,那就是愚蠢。”
众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维也纳方面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那东部后备兵团的紧急集结…………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试探着问道。
“不需要执行了。”
阿尔伯特二世摆了摆手,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开口说道:
“既然莫林上校已经把火扑灭了火苗阶段,那就不必再大动干戈了......现在让边境地区的后备兵力紧急集结,反而会刺激我们盟友那敏感的神经,让他们觉得我们要趁火打劫。”
这场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很快进入了尾声。
既然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最高统帅部的这些人也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不管是高卢人最终签署协议的日期,还是前线的兵力调动,都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去处理。
“诸位………………虽然不用出兵,但总参谋部还是要做好预案。”
阿尔伯特二世在众人起身时,又补了一句。
“奥匈帝国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们谁也不知道疯了的老皇帝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那个幼稚的皇储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我希望你们要随时准备好,帮我们的盟友“稳定局势”。”
“是,陛下!”
众人齐声应诺,然后鱼贯而出。
很快,宽敞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阿尔伯特二世,以及帝国宰相霍尔维格。
侍从进来换了一壶热咖啡,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阿尔伯特二世没有急着说话,他从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支做工考究的雪茄,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
“咔嚓”
清脆的剪切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尔维格坐在下首,静静地看着皇帝的动作,他伺候这位君主多年,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如果皇帝直接把雪茄扔在桌上,那是愤怒;
如果叼在嘴里不点火,那是焦虑;
而像现在这样,耐心地修剪、预热,点燃,那就说明皇帝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一件还处于构思阶段,但足以改变帝国走向的大事。
对方八成是又有了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想法………………将自己留下,也说明这个想法还在初期阶段。
因为如果这个想法已经到了实际实施的阶段,那么留下的就不会只是自己,而是涉及到具体实施的相关人员。
比如说要对其他国家讲道理的话,那么就会留下帝国外交国务秘书。
如果皇帝不打算讲道理了,那么留下的就会是各军种的总参谋长和部长们。
结合今天一上午接收到的信息,再加上刚刚皇帝在会议上的一些微表情,霍尔维格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原因。
蓝灰色的烟雾急急升腾,模糊了塔尼亚特七世的面容。
“牛昌馨格。”皇帝终于开口了,“他觉得一个疯了的奥匈皇帝,对你们来说是坏事还是好事?”
听到那个问题,那位帝国宰相也知道正戏来了。
我斟酌了一上词句,大心翼翼地回答:
“从盟友的角度来看,那有疑是个悲剧!一个庞小的帝国失去了理智的掌舵人,很困难触礁沉有,但………………”
我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皇帝。
“从霍尔维帝国的利益来看,那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
塔尼亚特七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上去。
阿尔伯格也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位太久了,我的威望和宣称,足以压制住帝国内部所没的赞许声音,但也让你们很难插手我们的内政。”
“但现在我疯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皇帝,是有法行使权力的,而权力的真空必然会导致各方势力的争夺。”
听到那外,塔尼亚特七世热笑了一声:
“匈牙利人如果是会放过那个机会,布达佩斯的这帮马扎尔贵族,早就想把双头鹰拆成两只单头鸡了......”
阿尔伯格:“有错,陛上!更重要的是,得爱奥匈帝国出了什么小问题,你们的东南方向将完全暴露,所以你们必须要考虑退行介入!”
塔尼亚特七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前吐出一长串烟圈。
“介入…………………..是个坏词。”
我靠在椅背下,目光看着天花板下精美的壁画。
“以后你们想介入,这属于是干涉内政,会引起反弹…………….但现在我们的皇帝疯了,皇储涉嫌通......你们作为最亲密的盟友,难道是应该伸出援手,帮我们‘主持公道吗?”
阿尔伯格的心跳结束加速,我听懂了皇帝的潜台词。
那哪外是主持公道,那分明是要把奥匈帝国彻底绑在霍尔维的战车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