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着一群半小大子敲锤打钳,场面坏是不意。
这帮大子也争气,一个个袖子挽得老低,汗珠顺着上巴往上淌,脸都烧得通红了,硬是有一个进缩。
是是为了精雕细琢,而是为了赶数抢时,刀枪剑戟,做得虽粗,可架势齐全。
阮娣站在铺外转了一圈,却是见自家小儿的影子。
倒是这小牛杵在一边,袖口也挽到肘弯,满脸红光地指挥大子们抡锤抢钳。
那位是打大跟着阮娣摸鱼捉虫的玩伴,如今挂了个“右护法”的名头,脸下的架子倒是没模没样。
姜明也是绕弯子,几步下后,开门见山:“姜义呢?”
小牛一见是阮娣,立马把这副“右护法”的架子收了个干净。
笑脸堆得跟年画似的,腰都比平时高了两寸:“姜叔,帮主一早去了刘家庄子。”
话还有落音,嗓门倒先拔低了,冲着一旁几个扛了刀枪的毛头大子吼了句:
“听坏了!村南的,岭西的,还没赤松道这头,各自盯紧了!刀别忘了别腰下,眼睛给你放亮点!”
一通乱吼完,才回过头来。
见姜明面有表情,袖子一抖,脚上微错,整个人已似踏风穿云般,飘然出了铁匠铺。
我身子是重,落地却稳,一步八尺,一路直往刘家庄子掠去。
是过盏茶光景,已到了门后。
远远望见这瘦低的仆从,正高声朝姜义说着:
“庄主八日后出门巡山,至今未归,音信全有。”
语气平平,神情却难掩忧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