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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执意冒险,仙桃开花(1/2)

    别说旁人。

    便是那三个一路从天水跟着姜维辗转入蜀、与他关系最亲近、也最忠心耿耿的阎家表亲。

    这一次,也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一个肯点头。

    “伯约!”

    “这太险了!”

    ...

    福伯的声音在幽暗的密道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的碎玉,清冷、尖锐,又带着将裂未裂的脆响。

    洪江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身暗紫色毒刺随着呼吸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解成灰。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浑浊的水液,喉间发出咯咯的闷响,像是锈蚀千年的铁锁正被强行撬开——

    “不是……那口井。”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仍一字一顿,咬得极重:“镇海殿后,龙脉眼上,那一口‘归墟引’。”

    阿清瞳孔骤然一缩。

    归墟引?!

    她当然知道。

    那是洪江龙宫最古老的禁地之一,传说乃上古龙族为引接天地浊气、反哺龙脉所设的活眼。井口无水,只有一泓不断旋转的墨色气旋,如一只倒悬的瞳,静默吞噬着周遭一切灵机。历代龙王严禁擅近,连敖清幼时偷偷靠近三丈,都被父王一道龙吟震得七窍渗血,卧床半月。

    可如今……这口井,竟成了毒源?

    “不……不对。”阿清忽然出声,语速极快,“归墟引本为净秽之器,若它自身溃烂,必先反噬龙脉根基——可我方才入宫时分明感知到,龙脉虽衰,却未断!脉络尚存微光,如游丝不绝!”

    她目光如刀,直刺洪江双眼:“你没话没说全。”

    洪江浑身一震,赤红眼眸中掠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嘴唇翕动,似在挣扎,在权衡,在对抗某种深植于神魂的禁忌。

    而就在此刻——

    “嗡!!!”

    整条密道猛地一颤!

    不是水流震荡,而是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嗡鸣,仿佛有巨物在龙宫最底层缓缓翻身。头顶珊瑚林簌簌抖落灰白粉末,淤泥翻涌,灰紫色瘴气如沸水般剧烈鼓荡,竟在半空中凝出一张模糊扭曲的龙首虚影!

    那龙首双目空洞,唇齿开合,无声咆哮。

    姜鸿身形未动,手中长枪却已悄然横于胸前,枪尖寒芒暴涨三寸,如一道撕裂暗夜的银线。

    “来了。”他低声道,嗓音冷硬如铁,“不是它在找我们……是它感应到了龙血。”

    阿清猛然回头——只见自己指尖那滴尚未完全消散的龙血,此刻正悬浮于水中,莹润如珠,却诡异地泛起一圈圈涟漪状的灰紫波纹,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墨汁。

    那龙首虚影的目光,正死死钉在这滴血上。

    “归墟引……没主了。”姜鸿眸光一凛,声音压得极低,“它认得出纯血龙裔的气息。它在等你过去。”

    阿清脸色霎时雪白。

    不是恐惧,是彻骨的寒意。

    归墟引有主?谁敢为它立契?谁配与之缔约?

    龙族自诩天命司水,可归墟引却是连龙祖都避而远之的混沌遗骸!它不属五行,不入轮回,吞纳万秽而自成一界——若真有人以秘法将其驯服……那绝非龙王所为,而是……窃天者!

    “父王他……”阿清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不是在封印自己……他是在……镇压归墟引?”

    洪江闭上了眼。

    一滴混着毒素的浊泪,顺着他额角蜿蜒而下。

    “是镇压……是献祭。”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清明正被灰紫迅速吞噬:“龙王爷……他把自己,炼成了归墟引的新井盖。”

    轰——!

    阿清脑中如有惊雷炸开!

    献祭?!

    以龙王之躯,化作封印?!

    这哪是什么自救?这是把整个洪江龙族,连同自己,一同钉死在腐烂的祭坛之上!

    难怪气息全无——龙王早已不再是“活物”,而是被钉在龙脉节点上的……一具活着的尸傀!一尊被污染反向侵蚀、却仍强撑神智的……守墓人!

    “所以那些变异……”姜鸿声音陡然转厉,“不是从外而内,是从内而外!”

    他猛地抬手,指尖划过水面,一缕水光浮起,瞬间凝成一面澄澈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密道幽影,而是龙宫深处那座镇海殿的剖面图:殿基之下,龙脉如虬龙盘踞,而归墟引正位于龙首咽喉位置,井口大张,丝丝缕缕的灰紫瘴气并非逸散,而是……被一股逆向的吸力,强行抽回井中!

    而就在那井口边缘,一具覆盖着厚重玄鳞、形貌依稀可见龙王轮廓的躯体,正以四肢嵌入石壁的姿态,呈“大”字形死死扣住井沿。他半边身躯已化为蠕动的灰紫结晶,另一半却还维持着威严龙相,一双金瞳黯淡如烬,却依旧死死盯住井心——仿佛只要他还剩一缕意识,便绝不松手!

    “他在喂养它。”姜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用自己残存的龙元,吊着归墟引的暴走。让它不至于彻底破封,吞噬整条洪江。”

    阿清踉跄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珊瑚岩,指尖深深抠进石缝,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

    原来父王不是失踪,不是失智,不是逃避。

    他是把自己,活活铸成了一把锁。

    一把用血肉、神魂、千年修为浇灌而成的……绝望之锁。

    “那……那现在呢?”阿清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还能撑多久?”

    洪江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濒死的老鲸:“……三日。”

    “三日之后,龙元枯竭,锁崩,归墟引破井而出——届时,它不再需要龙王压制,它会自行择主。”

    “择主?”姜鸿眉峰骤然聚拢,“谁?”

    洪江抬起被毒刺覆盖的手,颤巍巍指向密道之外,那片被灰紫瘴气笼罩的、属于敖坤与柳锦儿的方向。

    “敖坤殿下……他身上,有归墟引的契印。”

    死寂。

    连肥鲶鱼和小龙虾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阿清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敖坤?她那位温润如玉、总爱在月夜抚琴的二叔?那个亲手教她控水诀、替她挡过三次雷劫的长辈?

    他……早被归墟引标记了?

    “什么时候?”阿清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渊。

    “三年前。”洪江闭眼,泪水混着毒素,在脸上灼烧出两道惨白痕迹,“龙王爷发现时,契印已深入龙骨。他……他本想斩断,可敖坤殿下说,这是唯一能压制归墟引躁动的办法……他说,他愿以身为饵,替龙宫续命……”

    “放屁!”阿清突然厉喝,声音撕裂水幕,震得四周水草狂舞,“三年前?三年前父王还亲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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