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猛的一变。
趴在地上的冯劫,身体不受控制的又向下陷了半寸。
他身后的三个博士官双膝发软,额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就连站在百官之首的李斯,也感到肩头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山,他的腰背不由自主的向下弯了点,就这么一点弧度,却让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赵高缩在殿角,手中的拂尘从臂弯滑落,掉在地上,他却不敢弯腰去捡。
他原先安排好的那两个人,此刻正趴在官班队列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嘴唇抖个不停,哪里还能张口说话。
帝师心存不轨这几个字,谁在这种时候敢说出口,就是自寻死路。
扶苏站在大殿中央,周身被那片青白光华笼罩。
他的话音裹在那片青光里,传遍四方。
“谁再拿祖宗之法来拦太学的路,就是拦大秦活命的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旧剑。
“我在上郡,用这把剑跟匈奴斥候拼过命,回来不是为了在这里跟诸位争口舌脸面。”
扶苏抬起头,目光穿过满殿匍匐的文武,最后落在了赵正的身上。
赵正端着碗,碗中水面澄澈,映着殿内跳动的烛火。
他朝着扶苏,极轻的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