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目光再次投向玄袍高手,也投向那即将崩解的墨色苍穹。
“师叔的法宝,”他唇角微扬,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懒洋洋的戏谑,“它不讲道理。”
帘幕,彻底垂下。
车辇前方,白鹿昂首,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四蹄离地,踏空而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只如闲庭信步,缓缓升空,穿过那正在簌簌剥落的墨云碎片,穿过那即将碎裂的金色“镇”字边缘,径直飞向远方天际。
峡谷之内,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直到——
“咔嚓。”
一声轻响。
天穹之上,那枚巨大的金色“镇”字,终于彻底崩解。无数金屑如雨洒落,还未触及大地,便已化为点点流萤,消散于夜风之中。
墨云彻底溃散。
星辉如洗,重新倾泻而下,温柔地洒在满地狼藉之上。
而那玄袍高手,依旧站在原地,手中天尊砚光芒黯淡,砚台边缘,赫然裂开一道细微却狰狞的缝隙。
他望着车辇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风过峡谷,卷起一捧青铜粉末,也卷起一缕尚未散尽的、幽紫色的、若有似无的……雷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