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火光,只有空间像被撕开的绸缎般迸裂出蛛网状黑痕。黑痕所过之处,金线寸寸崩断,而那些脖颈凸起金茧的行人,纷纷软倒在地,后颈茧包裂开,涌出的不是幼虫,而是混着金粉的、温热的清水。
清水落地即蒸腾,化作无数细小的、振翅的银蝶。蝶群聚拢成一行字,悬在半空:
【钓饵已收,鱼竿尚温】
梵瑜仰头望着那行字,忽然轻笑出声。她摘下海螺,对着虚空低语:“告诉守望总部,西斯沃夫不需要援军了。”
“为什么?”伊莎怔住。
梵瑜指向巷口。那棵梧桐树主干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新鲜的炭笔涂鸦——歪斜的佛龛里,不净大师盘腿而坐,肚腩上画着三道清晰疤痕,而他伸出的手指,正指向青芦镇方向。涂鸦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老衲的袈裟,借你三天】
江不平默默解下自己染血的战术手套,裹住那截从不净大师舌根复刻而来的伤疤纹路。手套背面,用血写着两个字:
【开工】
风忽然停了。
整座山盘市陷入绝对寂静。连远处超市广播里播放的天气预报都中断了,只剩电流杂音滋滋作响。
然后,所有人的战术目镜同时弹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深层帷幕异常波动】
【波动源:青芦镇地底72.3米】
【波动性质:非敌意·高浓度认知活性物质释放】
【备注:该物质正以每秒17次的频率,模拟您最信任之人的脑电波】
江不平缓缓抬头。巷口梧桐叶影婆娑,每一片晃动的阴影里,都浮现出不同年龄的、自己的脸。
最小的那个,穿着幼儿园蓝布衫,正踮脚去够树杈上挂着的、褪色的红气球。
气球绳子另一端,系在青芦镇方向的地平线上。
他忽然明白不净大师那句“差一点”的真正含义——
差一点,就差一点让整个西斯沃夫,变成他胃里待消化的、最鲜美的那颗虫子。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