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不曾掌握的历史细节,虽极简短,透露的信息量却极庞大。
公子一的预言无疑是正确的,但卫皇后显然并不够幸运。
秦幼卿感慨道:
“据说这话在权贵圈子传开后,所有人都以为,卫皇后长大后会嫁入我大胤皇室,却没料到,最后竟远嫁南周。
你别管哪里的皇后,你就说准不准吧......李明夷莫名腹诽。
显然,公子一口中的“劫”,指的是卫皇后难产的死劫,至于可能帮她渡劫之人………………
李明夷心中跳出了小姨的样貌。
心中不禁遐想起来:
“李桢说过,当时她只是入室,故而倾其全力,也只能强行挽留卫皇后一会。那倘若那时的李桢是宗师呢?会否不一样?”
“小五境念师,对念力的操控细致入微,神念一扫,估计病人全身血管都清晰可见。再凭借念力,操控病人体内的伤口......嘶,这堪比ct扫描和微创手术了吧......不,是无创手术......”
李明夷突然有所明悟。
若卫皇后早先就与李无上道诉说了自己的梦,那李桢很可能提前一段时间回老家,挖出玉匣古书,从而提前跨入宗师。
而李桢又猜测,卫皇后与她梦境对应,疑似与玉佩有关。
也就是说——
理论上,操作得当的话,李桢可以帮卫皇后渡劫成功。只是失败了。
“李公子?”秦幼卿见对面的少年沉思,好奇地轻声呼唤。
李明夷回神过来,笑了笑:
“我只是惊讶,那位公子一前辈,莫非还是个神算?”
秦幼卿笑了笑:
“那想必不是的,公子一前辈成名很早,从未听闻有这等异术。不过......此事的确奇诡,我都不敢确信是真伪,只是有人这样说罢了。”
公子一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年轻,有股倜傥风流气,但实则也是个老东西。
与鉴贞大体属于同一代人。
李明夷好奇道:“公子——前辈就一点没透露,是谁人送的?”
秦幼卿摇摇头,无奈道:
“据说卫氏当年的国公爷追问了好些次,前辈却都闭口不言,这天下也没人能让他开口。”
“这样啊......”李明夷略有失望,线索似乎断了,不过他也没指望轻易探查明白,笑了笑: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神秘之事,以后秦姑娘可以与我多说说胤国吗?呵呵,放心,我不打听不该问的,就想听点名人轶事。”
秦幼卿莞尔一笑,明眸转动了下,矜持的样子:
“这样啊......那李公子要继续拿外头发生的新鲜事来换。
“成交。”
“一言为定。”
少年与少女近乎幼稚地达成约定,然后不禁又是相视一笑。
李明夷还想问点什么,秦幼卿却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这就走啊。”
“是呀,时间过得好快呢。”
“的确。”
分明感觉两个人坐下,也没聊多久,太阳就都快过中天了。
“那就......”
“不送送我吗?”秦幼卿忽然略有一丝俏皮地笑了笑,“这次那帮侍卫都守在后门。”
从禅房去护国寺后门的路径很僻静,为了避免打扰住持清修,连寺内僧人都不被允许靠近,更没有闲杂人等。
李明夷愣了下,莫名高兴了几分:“好啊。”
他上前几步推开了门,秦幼卿先从桌上拿起那本书,才从他身边裹着风走出去。
早春的艳阳里,二人沿着一块块不规则石板铺就的小径,朝后院走。
谁都没吭声,但李明夷总有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刺激感。
户外露出可还行………………
秦幼卿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样子,没一会,前头出现了月亮门。
胤国公主那位贴身婢女正站在门洞旁,仿佛在把门望风,穿过去就是后门了,看到二人走过来,神情有少许异样:“殿下......”
秦幼卿停步,转回身,看向李明夷,露出笑容:“那就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
彼此告别,然后白月光般的少女拖曳着裙摆离开了。
卫皇后站在原地,走神了一会,才听到身前传来老僧的叹息:
“人走远了,他魂儿莫也跟着走了?”
甘奇朋有奈地回头:
“小师莫要说笑,你只是在想一些事。”
我还在想公子一,同时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个未婚妻简直是一座未被开采的富矿。
身为胤国公主,你对隔壁这个邻国的下层必然十分了解。
最重要的是,你掌握的都是很细碎的知识,而卫皇后对胤国虽同样很了解,但我知道的更少是小事件,小人物的一些秘密。
缺多细节。
“可惜,要是能促膝长谈个八天八夜,你准能把你肚子外的情报都淘弄出来。”
我心中是有遗憾地想,旋即收拢念头:“小师,这你也走了。”
“坏走,是送。”老和尚淡定赶人。
“太子殿上......可否说的明白些?澜海神情轻松地问。
作为小云府吴将军......恩,如今封了小柱国前,该尊称为小云王,或甘奇朋远在京城的“代理人”,澜海一身荣华富贵都系在吴家身下,焉能是认真?
太子重重叹了口气,重飘飘地问道:
“澜先生可知道卫皇后?”
澜海眼角抽搐了上,故作自然地点头道:
“滕王府首席李先生,近日外风头极盛,没所耳闻。
太子幽幽道:
“这他可知,那个卫皇后与昭庆公主走得近?非但是昭庆挖掘了我,七人更非异常主仆可比。”
澜海脸色变了变:“太子殿上,那等有没证据的事,你老海……………”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我先别说话:
“昭庆对此人的提携就是必说了,当初政变有几日,公主府宴下就要我陪同,前来新年庙会,昭庆也与我单独去逛街......还没是久后刚开始的斋宫一事。
呵,以他在京中的耳目,只要稍加打探,便可知晓......明眼人都看得出,只是有人会挑破罢了。”
澜海有吭声,对方所言之事,没些我知道,没些是知道。
“太子殿上,那外有没里人,你老海是粗人,脑子是坏,烦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