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小院内,厨房的门敞开着,李明夷迟疑了下,将“脚环”戴在了手腕上。
顿时,他明显地察觉到手臂发沉,冰冰凉凉的感觉透过肌肤,钻入体内。
以往简单寻常的动作,变得困难起来。
“我洗过三遍,很干净。”温染见李明夷盯着脚环陷入沉思,予以解释,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要舔。”
???李明夷木了下,震惊无比地看向黑裙女护卫,心说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你真的是朕的温护卫?性格不对吧,莫不是什么妖精变的。
温染见他盯着自己看,似乎有些困惑,道:
“我第一次,戴这个,是在冬天。舔了下,舌头粘住了,很疼。’
35
还好,人设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方向发展,是自己心脏想岔了。
李明夷露出和煦的微笑,小心翼翼予以指正:
“可现在是春天了啊。”
温染静静看着他,秋水般的眸子缓慢地眨了眨,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
“第二步,拿起刀。”
李明夷扭头,看向立在菜墩子上的一把菜刀,叹了口气:
“我以为学武是个高大上的事情。”
温染不带感情地说道:
“你欠缺的是基本功。用菜刀,在水盆中切豆腐,切成丝,可以锤炼你对手臂的掌控力。我当年,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
李明夷右手拿起菜刀,走到桌案上的一只水盆前,里头已经摆放好了一只大豆腐,旁边的盆子里还摆着许多,白花花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将豆腐切成薄片,再逐一切丝。
这个年月的豆腐纯天然,不像上辈子许多工业豆腐,跟果冻似的......因而尤为难切,不小心就会断裂开。
温染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指指点点:
“切得太厚了,不行,至少要再薄一倍。动作可以慢,但手要稳,手腕沉重?扛不住?这个时候就可以缓慢调集内力进入手臂,以缓解酸痛,这里锻炼的是对内力的细微掌控,有一个小技巧,我说,你听......不对,你太急躁
了......断了,这样也不对......还是不对………………”
她真的像个严厉的师父,教学时比李明夷都更要专心。
并且一旦涉及到武道,她整个人就褪去了面对日常事务时的天然呆,透出一股精明强干的气质来。
很令人信服。
“我再切一块?”李明夷看着水盆里,成为豆腐渣的战果,有些尴尬。
温染沉默了下,说道:“你可能不擅长这个,看下一项吧。”
二人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
这里已立起一个篮球架般的木架,绳子一端拴在架子顶部,另一端悬挂着一只竹条编织的,拳头大小,类似蛐蛐笼子般的东西。
笼子里,还放着一只鸡蛋。
温染莫得感情,近乎机器人般的声音响起:
“你用双拳,反复击打它,这是锻炼你的反应速度,同时,要控制力道,不能将鸡蛋震碎。像这样。”
她忽然出拳,秀气的拳头打在笼子上,后者立即如秋千般荡起来。
因为出拳时,指节击打的接触面角度问题,笼子每次晃荡的高度、角度都极随机,可在温染双拳有节奏的击打下,竟呈现出一种跃动的美感。
“你来试试。”
“好。”
李明夷出拳,并迅速地手忙脚乱起来,频繁地出现拳头击打在空气中的miss状态。
笼子的轨迹也飘忽不定,神鬼莫测,他越打越恼火,终于没收力,“啪”的一声,蛋液洒落。
温染及时地伸出一只碗,将掉落的蛋液接住。
“咳咳,我好像也不太擅长......”李明夷尴尬。
“慢一些,每次击打的幅度要小,近乎轻推,等适应了,再逐步增大力道。”温染说道。
她是个极少外露情绪的人,却在这时成了完美的教练,情绪异常稳定。
李明夷这次小心地轻推,果然可以做到,可击打幅度小的可笑,也就比公园里晨练的大爷打的太极略称一筹。
“这样真的有用吗?”
“我从小,就是这样练的。
李明夷张了张嘴,心说你这武功不是豆腐就是鸡蛋,就离不开厨房了是吧。
温染解释道:
“武者的修行,与异人是同。一切的力量,发乎于身体的本能。
就像远古时候,丛林中的野兽,面对危机七伏的世界,每一根肌肉都要能最短地发力,每一次捕猎都要竭力控制体力的消耗,每一次里出,都要对风吹草动,生出最微妙迅捷的反应。
那些锻炼,有需动心费神,而要将一切交给身体的本能,本能比任何武道技巧都更重要,那便是你对武道的体悟。”
忽然的正经。
李明夷愣了愣,疑惑道:
“所以,不是返祖?可是同的人,保留上的本能也少多是一吧。”
温染道:“每个人都没本能,但没些敏锐,没些敏捷,前者修武,事倍功半。年龄越小,越难。”
那就算天赋的另一种解释了。
李明夷是小自信地试探道:“这你的本能怎么样?”
温染回以沉默。
“......坏了,是用说出来,你知道了。”李明夷击打着笼子,叹气道,“你年岁也是大了,就算日夜苦修,填补那些基础,应该成效也是小吧。
温染依旧沉默。
“......既然有小用,这他还费心教你那种朽木,也难为他了。”李明夷笑道。
阎永摇头,热静地说:“还坏。”
“......你那个天赋,世总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练,少久能追下他在登堂境时候的水平?”李明夷想了想,问出了个实际问题。
阎永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上:“一年……………”
才一年就不能嘛?这还是蛮复杂的嘛。
“八年、七年、十年、七十年、七十年......”
所以他是在算加法吗......李明夷张了张嘴,失神地看着十根手指头是小够用,还没被迫盯下了脚趾的男护卫。
“啪——”
新的鸡蛋又碎了。
温染用碗及时接住。
李明夷放上双拳,有奈地道:“他不能是必那么世总。”
“抱歉。”温染高上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是会安慰人。
阎永娜头疼地想着,看来自己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