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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时反复劝慰自己莫要同二十两月银计较,当即做出决定,门一开一合的功夫,就端来一盆热水。
待湿润的帕子握在手里,却不知该从他身上哪处开始擦拭,见他身上衣裳还半湿着,便觉脸颊微烫,轻轻坐在床沿,闭眼去抽他的腰带。
手下触感由外袍略硬的布料渐渐变成柔软的寝衣,晞时紧闭的眼睁开一瞬,反复挣扎的念头在看见他额上不停冒出的汗珠时消散不见。
这场发热,好似令他很痛苦。
她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咬着唇,慌张又无措地问,“平日里不是很厉害?泡泡水、吹吹风就病倒了,还病得这样重,你是想叫我笑话你?”
握在手心里的帕子紧了又紧,愈发的凉,她没忍住,拿手去拍他。
裴聿似浑身发
热难耐,急迫地渴求着一丝凉意,无意识攫紧她的手往脸上贴,嘴里低喃着,“好凉,留下来。”
晞时杏目圆睁,挣了两下没挣开。
眼见他渐渐张开嘴,要含住她的手,忙不迭就拽着他的寝衣下摆往他嘴里塞。
旋即猛然一闭眼,胡乱拿帕子往他身上擦拭那些滚烫的汗珠。
手腕滑过他精/壮/结/实的小腹时,那片肌肤不自觉颤了颤,她的手也跟着抖个不停。
她兀自咬牙骂道:“你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王八蛋,伺候你这一场,没个十几二十两的,不算完。”
若是她睁一睁眼,就能看见裴聿咬着衣摆,眼神清明而平静地看着她。
忙活一阵,总算将他上半身的汗都揩拭干净,晞时本想回西厢安寝,想他高热还未完全退去,嗟叹一声,只得搬来小马扎,坐在床沿瞪着他。
可到底抵不过瞌睡上来,渐渐地,她的脑袋一下下点着,没多久便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陷入酣眠的呼吸响起后,裴聿睁开了眼,目光落向她的脸。
他学着戏楼里那将军的动作,指腹一点点滑过她的下颌,又学着书生的动作抬了抬手,想揽抱她。
手悬在她的腰上停了片刻,到底收了回来。
他的病症是因她而起。
也该由她来治。
裴聿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忽然没头没脑笑了。
他无需再压制自己的情感,也无需再束缚自己的欲望,她预祝宋书致考试顺利,打的是什么心思,他很清楚。
可他偏要她今夜只想着他,或许连梦里都会是他。
他的口欲也好,贪欲也罢,对她而言,统统都可以再多一点,只是不可以再吓到她。
他要彻底得到她,一点一点,掰正她的心思。
人和心,他都要——
作者有话说:心软的小鸟遇见诡计多端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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