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子曾偷偷趴在屋外,透过门缝看东家吃饭。
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餐桌上,那一碗碗热气腾腾、颗粒饱满的白米饭;那一块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腊肉。
令他最难忘的一幕,是东家与他几乎同龄的小孩,端起一碗满屋飘香的甜酒冲鸡蛋,浅尝一口后,两眼笑得像弯弯的月亮。
他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瞧见这番景象,使他的肚子雷霆作响,隔着房门都能让人听见,东家发现后,又是一通打骂驱赶,让他滚回漏雨的牛棚里受冻挨饿。
连偷瞄一眼的权利都被剥夺。
狗剩子当时心想,只要能够让自己吃上一顿东家的过节饭菜,就是捱十顿打、百遍揍...甚至被打死了都值。
反正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饱餐一顿。做撑死的鬼,好过做挨饿的人。
想到这里,狗剩子呆滞的目光变得激动,歇斯底里地呐喊道:“我要种地!我要吃饭!吃肉!!”
情至深处难自抑,饿到昏时无他求。
彻骨的饥饿和对食物的憧憬,让狗剩子直接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揉揉眼睛,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没有下雨。月光如水,透过牛棚破洞失修的屋顶,倾泻在狗剩子脏兮兮的脸上。
寒风让狗剩子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干草又裹紧了些。
睡意全无的他,索性掰起手指,磕磕巴巴地念叨起土地公在梦中的叮嘱。
“光腚子山,白玉萝卜种子。要松土...开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