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2027文学 > 魔师!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向道何惧万仞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向道何惧万仞行(2/3)

 他凝视掌心古钱,心念电转。

    此物既与“太冥长生符”同源,又引动识海老者虚影……莫非,它本身,便是通往归墟的一把钥匙?抑或,是某位早已陨落的太古魔师,留在此世的最后一道“执念烙印”?

    念头未落,远处天际忽有异象陡生!

    只见东方天幕,那抹蟹壳青色骤然被撕裂——一道巨大无比的赤色裂口,凭空绽开!裂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焰中浮沉着无数破碎星辰的残骸,每一片残骸之上,都镌刻着无法辨识的扭曲符文。裂口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色构成的巨大涡流,其旋转之速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连光线坠入其中,亦被拉长、扭曲、最终无声湮灭。

    归墟之门?!

    陈白蝉霍然起身,周身玄白二气轰然爆开,如两道护体神龙缠绕周身,神识更是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百里方圆——然而,百里之内,空无一人。无鸟兽惊飞,无山魈遁走,连风都停了。整座荒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时间长河中硬生生摘出,凝固于刹那。

    那赤色裂口,亦未扩散,亦未收缩,只是静静悬在那里,像一只冷漠俯瞰众生的独眼。

    陈白蝉屏息,凝神,神识如针,小心翼翼刺向裂口边缘的幽蓝火焰。

    刹那间,一股浩瀚、苍凉、古老到令人心魂冻结的意志,顺着神识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他眼前景物骤然变幻——

    不再是荒岭,不再是天穹。

    他立于一片无垠的灰白色大地上。脚下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液体,蒸腾起阵阵腥甜雾气。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片厚重、死寂、缓缓流动的铅灰色云层。云层之下,矗立着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石柱,每一根石柱表面,都密密麻麻刻满了与裂口中残骸上一模一样的扭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游走、呼吸、搏动,如同活物的血管。

    而在最中央,一根最为粗大的石柱顶端,斜插着一柄断裂的骨剑。剑身早已腐朽,只剩下半截漆黑如墨的剑柄,其上,赫然缠绕着一条由无数细小青铜钱串成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没入下方翻涌的暗金血海之中,不见尽头。

    陈白蝉心神剧震,几乎要脱口而出那柄骨剑的名字——

    “九劫镇魂剑”!

    传说中,太古魔师以自身脊骨为材,斩断九重天劫,炼成此剑,一剑既出,可镇万古幽魂,慑诸天神魔!

    可此剑,不该早已在“太古寂灭之战”中,与持剑者一同碎成齑粉么?!

    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艰难地从骨剑上移开,投向石柱基座。

    那里,刻着一行同样扭曲、却依稀可辨的古篆:

    【吾名太冥,非生非死,非神非魔。今断剑封印于此,非为镇压,实为……等待。】

    等待?

    等待谁?

    等待归墟重开?等待后人寻来?还是……等待一个,能真正读懂这满地符文、理解这断剑深意的人?

    就在此时,那铅灰色云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纯粹由“寂静”构成的光,从中倾泻而下,不带丝毫温度,不染半分尘埃,却让陈白蝉灵魂深处,本能地升腾起最原始的恐惧——那是面对绝对虚无时,生命最底层的战栗。

    光,落向他。

    陈白蝉想动,身体却如被亿万钧重力禁锢,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寂静之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光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磬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如晨钟破晓,如古寺晚钟,如……当年青冥谷废墟中,那枚古钱第一次嗡鸣时的声音。

    “寂静之光”骤然一滞。

    紧接着,那遍布大地的无数黑色石柱上,所有扭曲符文同时亮起幽暗微光,光芒交织,竟在陈白蝉头顶上方,凝成一面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青铜古镜虚影!

    镜中,并非映照他的面容。

    而是……映照出此刻荒岭之上的真实景象:东方天幕那道赤色裂口,依旧悬停;幽蓝火焰,依旧燃烧;暗色涡流,依旧旋转。

    但镜中,裂口边缘,却多出了三道身影。

    第一道,顶戴高冠,道袍如墨,正是孟庭。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裂口,嘴角噙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仿佛眼前并非归墟之门,而是一处寻常洞府。

    第二道,身着玄色锦袍,腰悬古剑,正是丁颜。她眉头紧锁,手中掐着一道极其繁复的剑诀,剑诀引动周遭灵气,竟在她身前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屏障,屏障表面,无数细小剑气如游鱼般急速游弋,显然正全力戒备。

    第三道……却是一袭雪白道袍,身形清癯,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透过青铜古镜的映照,隔着无尽虚空,直直望向陈白蝉的识海深处。

    那眼神,温和,悲悯,却又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整片星空。

    陈白蝉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这眼神……他见过!

    就在圣元小界崩解、他催动青紫法箓遁离的前一瞬,他曾于漫天青紫光芒的间隙里,瞥见一道白衣身影,独立于小界之外的混沌边缘,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或是某位大能无意间的目光扫过……

    原来,那不是幻觉。

    那人,一直都在。

    而此刻,青铜古镜映照之下,那白衣道人的目光,竟穿透了归墟幻境、穿透了荒岭现实、穿透了识海壁垒,与他四目相对。

    陈白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镜中,白衣道人缓缓抬起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镜面。

    指尖所向,并非陈白蝉,而是他胸前衣襟——那里,正贴身藏着那枚青铜古钱。

    随即,镜中影像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如水波荡漾般消散。

    荒岭,重现。

    东方天幕,赤色裂口已然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幽蓝火焰、暗色涡流,尽数消失无踪。唯有天边那一抹蟹壳青,愈发清亮,宣告着新一日的降临。

    陈白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枚青铜古钱,已变得温润如玉,表面那道蜿蜒蚀痕,此刻竟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金色光泽。

    而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钱面蚀痕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如同沉睡万古的星辰,第一次,开始了自己的脉动。

    咚。

    咚。

    咚。

    缓慢,坚定,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陈白蝉缓缓握紧手掌,将古钱紧紧攥在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已跃出山巅的朝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狗血玛丽苏文里的路人医生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整形系统也能建农家乐 我把郎君逼疯魔 养尾巴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