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静默矗立。土屋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苜苜。
不是甲骨文,不是篆书,是叶苜苜自己写的,歪歪扭扭,像初学写字的孩子。
连晟朝土屋走去。
每一步,脚下麦穗都自动分开,铺成一条小径。
器灵颤抖着:“这地方……是她潜意识里,最安全的堡垒。可主神的七星劫,正在瓦解这个堡垒的根基……”
连晟停在土屋门前。
门虚掩着。
他伸手,轻轻一推。
木门吱呀开启。
屋内,一盏油灯静静燃烧。灯下,叶苜苜正伏在粗木桌上酣睡,乌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她右手还握着一支炭笔,笔尖悬在摊开的纸页上方,墨迹未干。
纸上画着一幅简笔画: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高大的男人,男人左膝裹着厚布,布下隐约露出金属光泽。两人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麦田,田埂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我们的。”
连晟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器灵在他耳边,用尽最后力气呢喃:“看她左手。”
连晟目光下移。
叶苜苜搁在桌沿的左手,小指上,套着一枚极小的青铜指环。环身刻着细密纹路——正是北斗七星,七颗星位上,各嵌着一粒微缩麦穗。
连晟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她小指。
就在此时,窗外麦浪骤然翻涌!
所有麦穗齐齐转向土屋,穗尖指向叶苜苜沉睡的侧脸。
器灵失声:“七星劫……提前了!”
连晟猛地抬头。
屋顶茅草缝隙间,七点猩红光芒次第亮起,如血滴落。
第一颗星,已开始燃烧。
而叶苜苜伏在桌上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像蝴蝶,正要挣开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