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巴蒂的魂片会寄生在……”
“在所有坚信‘正义必胜’的人心里。”沃恩替他说完,指尖轻弹,那滴银蓝液体倏然飞向穹顶铭文。接触的刹那,整行古如尼文字爆发出刺目强光,光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阿兹卡班囚室里小巴蒂撕咬自己手臂的嘴,霍格沃茨禁林中哈利·波特颤抖举起魔杖的手,陋居厨房里韦斯莱夫人擦拭眼泪的围裙……最后定格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幅被烧焦的布莱克家谱挂毯上——小天狼星的名字旁,新添了一行用暗红颜料写就的小字:“叛徒,亦是先知”。
“恐惧最可怕的地方,”沃恩的声音此刻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整个溶洞都在应和,“不在于它让我们退缩。而在于……它让我们把退缩,当成最勇敢的选择。”
克劳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掏出手帕按住嘴,再摊开时,手帕上赫然印着一朵由暗红与银蓝交织而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曼陀罗花。花瓣每转一圈,就有细小的符文从花蕊中飘出,落在他手背上,灼烧出与穹顶裂痕完全相同的纹路。
“您儿子的魂片,”沃恩看着那朵花,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正在教您重新认识‘恐惧’这个词的正确拼写。”
就在此时,溶洞入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在光幕外的狼人巫师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血色尽失:“会、会长!悬崖外……悬崖外来了个人!他……他穿着霍格沃茨的校长袍!”
沃恩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注视着克劳奇手背上那朵愈发明艳的曼陀罗,直到花瓣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的、闪烁着星光的露珠。
“让他进来。”沃恩说,“告诉那位……邓布利多教授,就说我们一直在等他。等他来告诉我们——”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克劳奇苍白的脸,扫过卢平紧握魔杖的指节,最后落在穹顶那行灼灼燃烧的古如尼铭文上,“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镜中之影’。”
脚步声戛然而止。光幕之外,一缕掺杂着雪松与旧羊皮纸气息的微风,悄然漫过湖心岛的岩石,拂过克劳奇手背那朵正在绽放的曼陀罗。花瓣深处,一点幽暗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瞳孔,缓缓睁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