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又不全是。
从职业圈金字塔的顶端来看。
他们的确是吊车尾的存在。
但是别忘了，就算是吊车尾，他们依然是货真价实的职业选手。
钱东来所说的“能和萤火、风林掰掰手腕”。
也绝不是一句空穴来风的大话。
因为这支队伍，还游荡着一个来自旧时代的孤魂。
“鬼影”，秦风。
在那些无关痛痒的常规赛里。
他总是沉默地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这群年轻人挥霍着天赋与时光。
但每当到了决定赛季排名的关键场次。
这把锈迹斑斑，却依旧能奏响轰鸣的双枪。
就会被重新擦亮，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子弹打入对手的心脏。
他比不了刘子铭。
刘子铭在所有老将之中都算是特立独行的。
尽管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接班人，陆乘风。
但这头苍老的巨龙依然活跃在战场上。
并且在林笙的刺激之下，愈战愈勇。
而秦风。
他只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他敌不过时间，老的也更快。
他是这支腐朽队伍，最后的遮羞布。
很可惜。
战争从来都不会和你讲什么情面。
林笙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早就提前给贺知打去了电话。
告诉了他，今天自己要做什么。
他让贺知去转告钱东来，不要让秦风上场。
秦风大可以去别的队伍，继续发光发热。
无论是做选手，还是做教练。
林笙要让秦风知道。
云州战队，已经死了。
红月什么也不是。
但是现在，秦风依然上场了。
他也要用行动告诉林笙。
云州没死。
他秦风还在，云州就还在。
而此刻。
在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之后。
红月战队也的确是找回了那份久违的名为“职业选手”的尊严和战意。
在秦风的带领下。
他们立刻重新组织起了有效的攻势。
以一种教科书般的标准战术。
瞬间突破了萤火战队那如同儿戏一般的战壕防线。
只是，很可惜。
如果他们今天面对的，是那支稳扎稳打的风林战队。
或许，有秦风这根定海神针在，这个团队赛的积分。
他们真的能硬生生地啃下来。
林笙看着那个带领着队伍冲锋。
苍老却又无比坚毅的身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弧度。
这些老东西……
总是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每次要亲手扼杀这些老东西。
又让他觉得无比残忍。
……还有，兴奋。
既然你想捍卫最后的云州。
那我就亲手在你面前，将其碾碎成渣。
“他们面对的，是三冠王。”
“是我。”
林笙直接把他心中那段冰冷无比的想法。
给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今天的林笙。
依然是那个被所有人憎恶，不折不扣的反派。
林芸声音，在队内耳机里响起。
“哥哥，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
“……就觉得，这群人明明早点觉悟，也是有机会的。”
“有秦风这种老将在，居然什么也学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他深吸一口气。
“就是现在，吴宇。”
“……叫、叫叫……叫我……”
“抱歉，我忘了。”
“指挥家，行动吧。”
“收到。”
那个总是跟在大家身后，安静得像个小透明的少年。
在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萤火战队真正的战术核心——指挥家。
“战车，坐标774，931，前进五米。”
“启动脉冲盾，将他们阵型向左侧压迫。”
“考虑到你的机动性，我建议你用翻滚移动。”
“LUna，三号狙击点暴露，目标高强，我已标记弱点，战车脉冲结束后，你有1.5秒的射击窗口。”
“FOX，左翼迂回，压制秦风，别让他支援正面战场！”
“魔术师，你的突击路线已经规划完毕，三秒后，我会用技能腐蚀他们战斧手的视觉系统0.5秒，那就是你的机会！”
周密的部署，在一瞬间通过数据链。
清晰地烙印在了每一个队员的终端之上。
红月战队那刚刚燃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扑气焰。
本应瞬间土崩瓦解。
但是……
就在霍祈即将执行迂回指令。
从左翼切入的瞬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动了。
是秦风。
他甚至没有去看正面战场。
那双浑浊却又锐利无比的眼睛，从一开始。
就死死地锁定着霍祈这个最不稳定的变数。
“砰砰砰砰砰——！！！”
他手中的双枪，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密不透风的弹幕。
那不是毫无章法的扫射，而是一种极具压制力的火力网。
左手的枪负责封锁霍祈向前的路线。
右手的枪则预判了她所有后退和闪避的角度。
霍祈引以为傲的灵巧身法。
在这道由子弹构成的叹息之墙面前，被彻底锁死。
她被压制了。
被一个经验老道得如同鬼神的老将。
用最纯粹，最蛮不讲理的枪法。
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季扬！右翼前压！高强，正面火力吸引！别他妈看戏！”
秦风的怒吼，在红月战队的队内语音中炸响！
那群原本还有些迟疑的队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