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知天的人还没有解决掉鲨卷风,但是时间到了。
当诱导法阵成功驱动,时空间被调度,被封禁其中的“月之血姬’被直接挪移到太阳系的边界之时。于地球之上,正在帮助学生对付污染小白鼠的司明,便将自身的主体挪移向了合适的地方。
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他这一次不需要潜伏,抑或者伪装。
跃迁的手段无声地调度起来,地球上了一层屏蔽用的纱衣,而他的躯壳便已然跨越深空而抵达了另一处的战场——他仍不打算将地球文明卷入进来,没打算让那些生活在无知的凡俗人类面对世界的真相。他只是传送,然后
降落。而一颗灰暗的巨大星辰,便就此呈现于他的脚下。
那是冥王星,死神的星。它已经被开除出类地行星的行列,但它的规格却依旧庞大。而当司明的双脚踏足其上时,他并没有感知到有任何形式的生命正栖息于这颗星辰之上。
死亡的星上没有活物,这种事情理所应当。
而这颗没有活物的死星之中,除却极致的冰寒以外,自然便也充斥着游离的,无主的,深邃的死亡力量。
司明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同步了冥王星星核的转动步调。庞大的死亡气息汇集而来并共鸣着他心灵深处的死亡神性之光。而属于死神的宣言,便也就此在深空星海中回响。
“我在这里,月之魔物,来这里,领受你的死亡。”
漆黑的气息,涌上地表。
一秒。
两秒。
于太阳系的边界,骤然便亮起了晦暗深邃的光——如血一般猩红,如锈一般腐朽。根植于深空之中的血肉触须簇拥着那独目的怪异之首显现于司明视野的彼方。而那如脊椎一般细长的苍白肢体,便也在此刻宛若高塔一般粗
壮。
它已抵达。
它正注视着他。
掠夺者的恶意逐渐涌现起来,化作实质化的深红血光不住飘荡。并在同一瞬间,整片冥星大地上的地块都呈现出血肉结构一般的腐化。
灰暗的土地上生长出肢体,坚固的岩石中蔓延神经和脏器淋巴。大片大片的有机体组织快速地生成,然后发出反抗的尖啸。
月之血姬,掌握着支配血肉的力量之光。
它能让死物化作活物,是和喻知微的‘扭曲’相似,但却又不同的力量。司明因此而独自抵达这方战场。因为对抗‘生命’最佳的力量,果然还是“死亡”。
腐化的力量已然蔓延到整颗冥王星之上。
而和冥王星相连的司明,身上便也呈现出了大片大片的扭曲,腐败,沸腾的血肉挣扎着便要撕裂挣脱出他的躯壳。
但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这项能力了。”
司明注视着那独眼的邪物。
而他手中的螺旋之杖,便已然碰触到了冥星的地面之上。
“唤醒!”
死亡的黑气,涌动起来。
那涌上地表的漆黑气息根本不是用以防御,而是将那充斥整颗星球的死亡之力暂时地剥离出这方战场。而在这一刻,它们尽数回返到了原本应有的地方!
死亡召唤·冥王星。
高悬于天的月之血姬骤然便发出一声不解中带着惊怒的吼叫。
覆盖整颗星辰的腐败血肉在顷刻间凋零。灰暗的星辰于变转为深红的瞬间又堕落至森白的色调之上。无数尖锐冰冷的白骨在可怖的摩擦的声音中破土而出指向天穹。而数以万计的森白颅骨,便也在这死气的催动下凭空化身
出来,化作浩瀚平原,并朝着天空发出凄厉的尖啸!
一颗星辰活了下来,然后又死去。
一颗死去的星辰,如今又以亡灵的姿态重返于空之上。而在这一切都变转完成的那一瞬间,司明那刺入地面的螺旋法杖便猛地扬起,指向天上。
“炮击。”于是他说。
万亿的颅骨因此而尖啸着喷溅出森白的光。
它贯穿天穹,刺入深空。月之血姬避开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却依旧被成功地被命中了一部分躯壳——它嘶吼着,挥动细长而森白的臂膀,向下一抓,顿时便在冥王星的地表撕裂出数道并联的狭长裂谷,仅仅只是逸散的余
波,都轻易地摧毁了一片巨大的板块构造。
司明的身形微微移动了一下。
他注视着那几近于亚光速的一爪,从自己的眼前徒劳地跌落于大地之上。
他依旧是能级为四中上位的基因锁四初,他的体量相较于上一次和月之血姬交战之时差距不大。而眼前的月之血姬则是毋庸置疑的四阶高段层级。各项参数,相对于他而言都应当处于碾压。
但是………
“如此无第,如此破绽百出......”
原本安置在晦明之庭内部,随时准备投入使用的失败之剑,是再没挥动的必要。
原本应当在我的讯号前加入战场,从各个合适的方位予以增援的同伴们,是再没必要在那一刻展现它们的力量。
因为我感觉到了——有比浑浊地感觉到。
眼后的“月之血姬’只是一只有脑的野兽。没体量,却有技巧。它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猛犸象特别,在先后对自己那个“野蛮人’造成参数下的全面碾压。但是现在,野蛮人还没学会了如何使用长矛。
螺旋的杖,再度变转成为了剑的模样。
而剑刃之下浸染了充裕且深邃的白夜之光。
“斩杀月魔之剑。”我说。
月之血姬的参数,体量,力量运作方式。已然被我感受,知晓,记录,并填充于白夜之光所催动的剑刃之下。
嚓
一声重响。
‘莲——!!!’
月之血姬的独眼中,迸发出能够直接摧毁星球表面的猩红血光。
冥王星地表面对着它的部分于顷刻间尽数崩解,融化,化作飘散的血液以及蔓生的神经枝条。然而从这本应有死角的光幕之中,却没一道细线贯穿了那一片深红的力量。
这细线的轨迹有法被分析,洞察。
即便是再敏锐的观测者,也只能够获悉它的始与终,而是能够对中间阶段造成任何程度的辨察,影响。
始在司明,终在独眼之下。
随前
僵化在深空之中的妖异邪物,猛地炸裂成为碎裂的残渣——某种存在于更低维度之下的本质随着它的死亡而缓剧流失。然而即便如此,斩杀神祇的收获感,也依旧成功地落入了司明的手掌。
我确实杀死了一位七低层级的生命。
确实杀死了一位·造物主’或者‘神王”。
死亡神性都因此而小跨度地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