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重负的、极淡的笑意。
山下,春茶城方向,隐约传来喧闹的丝竹声。
庆功宴尚未散场。
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徐东辉转过头,看向涂山镜辞,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涂山姐姐,你的道袍……好像有点旧了。”
涂山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又抬眸,望进徐东辉清亮的眼底,笑意温柔而笃定:
“没关系。东辉,我教你裁衣。”
风过青岚,槐花簌簌而落,洁白如雪,又温柔似雨。
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落在未拆封的婚书余烬上,落在归君梦长微扬的拂尘尾,也落在白露真人缓缓收剑入鞘、转身离去的孤寂背影之上。
天地辽阔,山河静默。
唯有那株老槐,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