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协议】。”

    阿赫莉瞳孔骤缩：“那个被红袍法师会列为禁术的……？”

    “对。”马文颔首，“用我的死亡预兆，兑换一次‘因果倒带’。时间会回到你捏碎吊坠前七秒。但代价是……”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尚未愈合的暗金裂痕，“我的道途之力，会永久性削减1%。每启动一次，就少1%。”

    阿赫莉沉默良久，忽然将吊坠狠狠按进自己胸口，紫黑色魔力如活物般缠绕上黑曜石：“行。但你要记住——”她指尖燃起一簇幽紫色火焰，与马文刚才的蓝焰交缠升腾，“如果我的影子里真藏着王冠，那你少削减的每1%道途之力，都得用更烈的吻、更狠的咬、更久的纠缠来补回来。否则……”她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我就把耐瑟石卖给沙尔，让她亲眼看着你道途崩塌。”

    马文喉结滚动，没接话，只伸手扣住她后颈，将人拽向自己。双唇相触的刹那，两人影子在烛光下骤然拉长、扭曲，竟在墙壁上投出两具龙骨魔像的剪影——一具右臂高举，一具左臂微曲，关节处隐约闪烁着靛紫微光。

    窗外，博德之门上空的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汞倾泻，恰好照在尘鹰山巅那座坍塌的龙穴入口。断壁残垣间，半截远古黑龙的脊椎骨静静横卧，骨节缝隙里，一点幽蓝色的光，正随着地脉搏动，明灭不定。

    同一时刻，哀伤之邸地下三层。沙尔将一枚水晶球按进祭坛凹槽，球体内浮现出马文宅邸的实时影像——画面中，阿赫莉正将图纸卷起塞进腰囊，马文则背对她站在窗边，身影被月光勾勒得异常清晰。

    “狡猾的法师……”沙尔低声呢喃，指尖划过水晶球表面，影像瞬间切换：月出之塔地底、贡德教会密室、尘鹰山龙穴……三处地点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但当她的视线再次聚焦于马文宅邸时，瞳孔猛然收缩——

    烛光摇曳的墙壁上，那两具龙骨魔像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悄然转动角度，六只空洞的眼窝，齐齐朝向水晶球所在的方向。

    沙尔倏然挥手打碎水晶球。

    碎片落地前，最后一帧影像里，马文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隔着破碎的镜面，与她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扬，无声开合：

    “谢谢您，送我们第一份战利品。”

    水晶炸裂的脆响中，沙尔听见自己心底某个冰冷的计算模块，第一次，出现了0.03秒的延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