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几家灵舟上的月临修士,隋缘很快便是发现了异常,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长春宫收拢了炎阳宗、归灵宗两大宗门的修士,大魔峰则是收拢了幽冥宗和魅音门的弟子,万毒门则是收拢了阅微楼和祝卜宗的修士,剑阁收拢的是竹剑山和月临几个修行家族的弟子,至于御兽门则是将百蛮山和一众散修收拢了起来,青宇大陆五大一品宗门,极为默契的将月临三宗六派瓜分了个干净。
“是不是好奇五家一品宗门的选择?“察觉到隋缘的目......
定星卫五万铁甲如潮,踏空而行时甲叶铿锵,震得方圆百里云气翻涌、山岳低伏。杨中执旗在前,身后是五万支齐刷刷抬起的长戟,戟尖所指,尽是那远处天穹撕裂般的战场——那里,青公公与炎阳宗林弘的交手已至生死一线。
林弘浑身浴火,却非烈焰升腾之炽盛,而是血肉干枯、经脉崩裂后自燃的焚魂之火。他周身灵力早已溃散成灰白雾气,唯有一双瞳孔灼灼如炭,死死锁住对面那道青衣身影。方才一记对掌,他右臂寸寸断裂,肩胛骨炸成齑粉,可他竟以左掌硬生生将断臂接回,再以本命精血为引,催动《九阳焚天诀》最后一式——“燃我残躯,照破苍冥”!
轰——!
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不是扑向青公公,而是直撞向高空那尚未完全稳定的武灵王投影通道!通道边缘正有无数空间乱流如刀锋般绞杀,寻常合体修士靠近三丈便被撕成碎屑,可林弘竟迎着乱流冲了进去,衣袍瞬间化灰,皮肉寸寸剥落,露出森然白骨,白骨上却浮起赤纹,纹路蜿蜒如龙,竟在虚空中刻下一道燃烧的符印!
“他要毁通道!”红公公瞳孔骤缩,身形一晃欲动,却被杨中伸手拦住。
“不急。”杨中目光如铁,声音低沉却稳如磐石,“武灵王既已降临,此界空间壁垒,便由他来镇。”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那百丈巨人猛然抬头。
武灵王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那一瞬,整片东梁域的天地灵气为之失声。不是停滞,而是臣服——山河灵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向其掌心奔涌;云海倒卷,化作银白漩涡悬于其掌心上方;就连远处幽冥宗残留飞舟碎片上逸散的阴煞之气,也如受敕令,丝丝缕缕被牵引而来,在其掌心凝成一枚半尺见方的混沌玉珏,通体浑圆,无瑕无纹,却隐隐透出开天辟地之初的寂灭与生机。
林弘刚撞入通道口,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从背后传来,仿佛整座东梁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脊背上。他拼尽最后一丝神识回望,只见那巨人掌心玉珏微微一旋——
嗡!
无声之震,却比雷霆更烈。
通道内所有乱流戛然而止,崩碎的空间裂隙如遇寒冰,瞬间冻结、弥合;林弘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钉在虚空,身体寸寸僵硬,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他听见自己颅骨深处传来细微脆响,那是神魂被无形伟力禁锢、即将碾为齑粉的前奏。
“你……不是投影……”他嘶声挤出半句,喉骨已被压得变形。
武灵王低头,目光垂落,不带情绪,却重逾万岳。
“投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雷鼓擂在每一位修士识海深处,“本王真身,已于三日前破界而至,此刻正坐镇咸阳宫玄穹殿。此身,乃本王一缕战意所凝,承我大秦军魂,镇尔等宵小,何须投影?”
轰隆!
此言如惊雷炸响,不止震得林弘神魂爆裂、当场陨落,更如洪钟大吕,直贯圣拳门山门内外——那些尚在观望、犹存侥幸的月临散修,那些被青公公震慑却未彻底死心的幽冥、魅音残部,甚至远在千里之外密林中蛰伏的几家宗门探子,皆在同一瞬感到心口如遭重锤,道心剧烈摇晃,几欲崩塌!
原来……不是投影!
原来那百丈巨人,竟是武灵王亲临战意所化,是真正承载了大秦军魂、可斩渡劫、可镇山河的绝世化身!
“噗——!”袁致一口逆血喷出,踉跄跪地,手中振玉应声碎裂。他身旁数名分神弟子面如金纸,有人当场道心崩裂,修为暴跌至元婴,有人干脆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不敢抬眼望向祭坛方向。
而就在武灵王言落刹那,青公公身形一闪,已至其侧,躬身垂首:“老奴,参见王爷。”
武灵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青公公袖口一道焦黑裂痕——那是林弘以焚魂之火最后反扑所留。他未置一词,只是屈指轻弹。
一道淡金色气流自其指尖逸出,如游龙绕青公公腕间一圈,那焦痕便如雪遇骄阳,悄然消融,连同青公公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焚魂余烬,亦被涤荡干净。
“辛苦。”二字出口,青公公眼眶微热,重重叩首。
此时,杨中率定星卫已至战场边缘。五万铁甲列阵,未发一矢,未动一刀,仅是肃立,便如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旌旗猎猎,上书“定星”二字,墨色如血,字迹似刀劈斧凿,每一笔都透出千军万马踏破山河的肃杀之意。
武灵王转身,目光落在杨中身上。
杨中抱拳,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击,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咚”!
“末将杨中,率定星卫五万,请王爷训示!”
武灵王未答,只是抬手,指向远处圣拳门山门。
山门之内,封家残部正仓皇结阵,十余位长老面色惨白,为首者正是封家老祖封砚——一位渡劫初期的老怪,此刻却手持一面残破古镜,镜面映出山门外五万铁甲,映出天上那百丈巨人,更映出镜中他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秦国敢以一国之力,悍然挑动东梁七宗大战;为何圣拳门覆灭之后,他们不急着收编地盘,反而倾尽国力布下这惊天大阵;为何连封家提供的“东梁秘藏”情报,最终竟成了引他们踏入死局的诱饵……
因为从始至终,大秦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秘藏。
是要借东梁七宗之血,祭炼此界气运;是要以月临散修之骨,铺就大秦东扩之路;更是要在这东梁域人心惶惶、宗门离心之际,以无可匹敌之威,将“帝国必胜”四字,刻进每一双眼睛、每一颗道心!
“封砚。”武灵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山门内每一人耳中,“你献上‘东梁秘藏’图,说其中藏有上古传送阵枢机,可助大秦接引强援。本王信了。”
封砚浑身一颤,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图是真的。”武灵王继续道,目光如炬,“但阵枢,不在秘藏之中。”
他顿了顿,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霎时间,圣拳门山门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咚、咚、咚”之声。紧接着,整座山门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金线自裂缝中迸射而出,交织成网,迅速蔓延至整片山脉——那不是法阵,是早已埋设于此、与地脉融为一体的大秦军阵!是定星卫三年前以秘法潜入东梁,借采药、游历之名,一寸寸凿穿山腹、熔炼地髓所布下的“星罗锁龙大阵”!
“阵枢,”武灵王的声音如金铁交鸣,“就在此山之下,就在你封家祖祠地宫最深处。你献图之时,可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