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同样的眉眼,但气质截然不同。正是沧渊!
沧澜枯瘦佝偻,满身暮气;沧渊却昂然挺拔,目若朗星,周身正气凛然。
他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脚下凝实,仿佛这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化形期巅峰!
与墟主同境界的巅峰大妖!
“阿渊……”墟主的声音微微发颤。
沧渊落于中央浮台,与兄长相对而立。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韩青峰三人,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巡山人,最后落在墟主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痛惜,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凛然正气。
“哥,”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你变了。”
墟主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沧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如山岳压顶:“万年前,你我同立此誓——守护封印,至死方休。你忘了?”
“我没有忘。”墟主的声音沙哑。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沧渊指向四周,“这些黑衣人,这些闯入者,这些要被献祭的无辜之人——
你告诉我,守护者当如是?”
墟主沉默。
沧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道:“收手吧,哥。趁还来得及。”
墟主缓缓抬起头,看向弟弟。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来不及了。”他轻声道,“阿渊,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沧渊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兄长,目光中正气凛然,如烈日当空。
“走?”他缓缓道,“我若走了,谁来阻止你?”
墟主脸色一变。
沧渊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暴涨!那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竟将四周的阴霾都逼退数丈!
“今日之事,我沧渊管定了!”
庄梦蝶不怒反笑:“墟主大人,你有一个好弟弟。”
“但——”她陡然话锋一转,“我已取得‘钥匙’,此乃天命,我不过奉命而为,谁能逆天行事?”
墟主沧澜的身影微微一僵。
“奉命开启?”沧渊看向庄梦蝶,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有钥匙在手,就能控制一切?痴心妄想!
血脉不完整就是强行破封——”
“够了!”庄梦蝶打断他,一字一句道,“信口雌黄!钥匙就是命令。
何来强行之说??这就是奉命而为!至于奉谁的命,你无需知道。”
沧渊还要再说什么,墟主却已抬起手。
“够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老夫本与紫云宗无冤无仇,今日……非我所愿。但——”
他顿了顿,缓缓举起手:“有些事,不得不为。”
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幽光。
韩青峰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清喝自山顶传来!
柳如澜终于忍不住,身形如电掠出,直扑浮台!
南宫安歌脸色一变,想拦已来不及。
墟主目光微转,看见那道掠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虚一抓。
一股磅礴无匹的吸力凭空而生!
柳如澜身形一滞,竟不由自主地被凌空摄去,眨眼间便落入墟主掌中!
“你藏在暗处,我本准备让你多活一会儿。”墟主单手扣住她的咽喉,声音淡漠如冰,“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