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天不动声色的将灰色晶体收起,东西拿到手之后,他已经确定了此物和那片灰色光晕有着极深的渊源,现在人多眼杂...
黑莲缓缓合拢,层层叠叠的莲瓣上浮现出无数细密龙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游走,吞吐着玄青色的空间涟漪。血蚊魔祖挥出的魔刀斩在莲瓣边缘,竟如切进万载玄冰,只激起一圈圈波纹,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他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虬结,魔元狂涌,可那刀光刚一离手,便被无形之力扭曲、拉长,继而寸寸崩解,化作点点猩红星火,尚未散开,已被莲瓣间逸出的血青气息裹住,瞬息蒸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不是嘶吼,而是气息被强行抽离的窒息之音。帝蚊血界早已溃不成军,法界本源如风中残烛,在陆小天的血系道种与空间道种双重碾压下,连自爆都来不及酝酿——那血青色气流已悄然浸透他四肢百骸,封死了他每一处窍穴,连神识外放都被掐断在识海边缘。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精血正以一种诡异节奏搏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挤压,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又似有无数细针在血管内逆向穿行,刺向元神核心。
“你……不杀我?”血蚊魔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可陆小天自始至终未曾祭出真正杀招,只是以绝对的法则压制,将他困于这方寸之地,如同驯服一头暴烈的荒古凶兽,不取其命,只断其爪牙,削其锋芒。
陆小天负手立于黑莲之外,银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青衣袍角猎猎翻飞,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杀你易如反掌,可你若死了,有些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他目光微抬,望向远处虚空——那里,狮蟒玄靖大圣与六眼魔犰的身影虽未现身,但两股庞大如渊的帝威已隐隐透出,如同两座即将倾塌的黑色山岳,沉沉压来。
血蚊魔祖心头一凛,随即明白过来。对方留他一命,并非仁慈,而是要借他为饵,钓出更多域外天魔的帝位强者!此地已成绝地,陆小天布下的并非阵法,而是以自身道种为基、以空天子鼎为引,将这片虚空彻底炼化成了他的领域。在这片领域中,他即是规则,即是天地,更是生死判官。血蚊魔祖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元神自爆,也不过是为这方领域添几缕烟火罢了。
“你……想问什么?”他喘息粗重,额角渗出豆大血珠,却不敢擦拭。那血珠刚离皮肤,便被周遭弥漫的血青气流吸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线,直没入黑莲深处。
“巫境。”陆小天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血蚊魔祖识海,“你们去过巫境,见过巫帝。告诉我,巫帝的模样,气息,还有……他手中握着的东西。”
血蚊魔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巫帝!这个名字在界外之域,比禁忌更甚,比死亡更沉。他下意识想摇头,可脖颈僵硬,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那血青气息已缠绕上他的识海壁垒,只需陆小天心念一动,便可强行撕开他神魂最隐秘的角落,攫取一切记忆。
“老夫……只远远见过一次……”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巫境入口,是一片……灰雾。雾中无天无地,只有九根断裂的青铜柱,柱上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流淌着暗金色的血……巫帝站在最高那根柱顶,身形模糊,似人非人,似影非影……他……他没有脸。”
最后四个字出口,血蚊魔祖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触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识海深处传来尖锐刺痛,一口黑血喷出,其中竟混着丝丝缕缕的金芒,落地即燃,烧出焦糊的腥气。
陆小天眼神一凝。没有脸?远古龙族典籍中曾有残卷提及,上古巫族修“无相真形”,返本归元,剥去皮相,以本源神念铸就万化之躯。若巫帝当真已臻此境,那其神念强度,怕已超出寻常帝位不知凡几,甚至……可能触及了传说中的“混元”门槛!
“他手中之物呢?”陆小天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可指尖却已悄然捏碎一枚暗金色鳞片——那是他早年从远古龙族遗墟所得,此刻碎裂,鳞片内竟渗出几滴粘稠如墨的液体,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与血蚊魔祖所言“暗金血”同源的气息。
血蚊魔祖死死盯着那几滴墨液,眼中掠过极度的惊骇:“这……这是……巫血?!不,不对……是龙髓残液!你……你怎会……”
“回答问题。”陆小天声音陡然转冷,黑莲骤然收紧半分,莲瓣上的龙纹亮起刺目青光,血蚊魔祖只觉五脏六腑同时被一只巨手攥紧,元神嗡鸣,几欲离体。
“是……是一柄骨杖!”他终于崩溃,声音凄厉,“通体由一根巨大的……龙脊椎骨雕琢而成!骨杖顶端……嵌着一颗眼睛!那眼睛……还在眨!每一次眨动,虚空就会……就会塌陷一小块!”
话音未落,远处虚空骤然沸腾!狮蟒玄靖大圣与六眼魔犰终于按捺不住,双双撕裂空间屏障,悍然闯入!狮蟒玄靖大圣头顶生有三枚赤色独角,身如巨蟒,尾似雄狮,甫一现身,便张口咆哮,声浪化作实质般的赤色音波,轰向黑莲!六眼魔犰则六目齐睁,每一只眼中都浮现出不同的古老符文,六道银色光束交织成网,竟似要将整片黑莲连同陆小天一起,拖入某个未知的时空夹缝!
“找死。”陆小天唇角微掀,不见任何动作,那几滴悬浮于掌心的墨色龙髓残液骤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咔嚓”轻响。刹那间,以陆小天为中心,方圆万里虚空尽数凝固!狮蟒玄靖大圣的赤色音波撞上无形壁垒,瞬间冻结、碎裂,化作漫天赤晶粉末;六眼魔犰的银色光网则如投入滚油的雪水,滋滋作响,寸寸消融,六只魔瞳同时爆出血花,他惨嚎一声,踉跄后退,六道银光尽皆黯淡。
时间,在这一刻被陆小天以龙髓残液为引,强行凝滞!这并非单纯的时间法则,而是以远古龙族本源之力,撬动了此方天地最底层的“寂灭律动”——万物生灭之始,皆源于此。
血蚊魔祖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他忽然明白了陆小天为何敢孤身一人横扫血海魔蚊一族,为何能轻易戏弄两大帝位于股掌之间。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道途的碾压!对方走的,是远古龙族早已断绝的“太初之路”,以身为器,以道为薪,熔炼万法于一炉,直指混沌本源!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释然。下一刻,他体内所有被血青气息禁锢的精血骤然倒流,疯狂涌向识海!不是自爆,而是……献祭!以自身帝位修为、万载寿元、乃至血脉本源为祭品,向冥冥中某位存在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求援!
“巫帝……救我!!!”
一道无声的血色神念,裹挟着血蚊魔祖全部意志,撕裂凝滞的虚空,化作一道凄厉血虹,直射向界外之域最幽暗的深处!
陆小天眼神一凛,袖袍猛然一卷!一道青色剑光自他指尖迸射,快逾闪电,竟后发先至,在血虹即将遁入虚空裂缝前,将其凌空截断!可就在剑光斩断血虹的瞬间,那截断开的血虹并未湮灭,反而在虚空中诡异地扭曲、膨胀,化作一张巨大无朋、布满褶皱的……血色人脸!
人脸无声开合,嘴唇翕动,吐出的却非言语,而是一段段破碎、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古老音节。每一个音节响起,陆小天脚下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