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像在辨认一段被时光蚀刻的密语。
“啧,”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这骨头……养得真好啊。”
远处,大院方向传来吴婶撕心裂肺的哭嚎,断断续续,被春风揉碎,飘散在柳烟深处。那哭声里,有丧子之痛,有失职之惶,更有种被生活猝不及防抽走一根顶梁柱的茫然无措。柳条拂过陆泽的眉梢,痒酥酥的。他直起身,将那块小小的、温润的鸡骨,轻轻放回灰烬中央,又用浮土仔细掩好。
然后,他拍了拍手,朝着大院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身后,柳林静默。唯有风过处,新芽轻颤,沙沙作响,仿佛大地在无声地咀嚼着这个春天里,所有未曾出口的辩解、所有来不及咽下的甜与咸、所有在法条缝隙里艰难呼吸的、滚烫的人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