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英治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中,叼着一支粗壮的雪茄,白色的烟雾从他松弛的嘴唇间缓缓吐出。
他微微前倾身体,审视着铺在红木茶几上的一份建筑设计方案。
那是一座神社的详细规划图。
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的开发商。
此刻,开发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搓着手道:“堂本会长,大阪市政府那边正式拍板,决定在市区内新建一座颇具规模的神社,以安抚民心。
这个项目,我已经顺利拿下了。”
“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从难波五丁目那群顽固老家伙手里,把规划用地收过来。
这块硬骨头......可就需要您和浪速会的兄弟们,多多出力。”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很快就能为大国主命修建一座气派的神社,这不仅能保佑大阪市民众平安,也能保佑您和浪速会。
“唉......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
堂本英治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的老头老太婆,法律意识强得很,又固执………………
我们浪速会也是正经社团,做事要讲规矩。”
开发商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嫌钱给得不够,想要坐地起价。
以浪速会在大阪地下世界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人“自愿”搬走。
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拉锯战开始了。
两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话语间你来我往,试探着对方的底线,讨价还价的声音在客厅回荡,价格数字逐渐朝着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适”位置靠近。
就在这快要达成共识的微妙时刻,一阵突兀而响亮的喧闹声,猛地从门外传来,撕裂了客厅内的谈判氛围。
堂本英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感觉自己在重要的合作伙伴面前大大地丢了面子。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朝着门外厉声吼道:“吵什么吵?不想活了吗?!”
他的怒吼起了一点作用,外面的嘈杂声停顿一瞬。
然而,下一秒,一个尖锐到破音的嘶吼,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钻入堂本英治和开发商的耳中。
“狐,狐狸!!”
“狐......”
堂本英治只觉得心肝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叼着雪茄“啪嗒”一声,直直掉在他高级定制的西装裤上。
燃烧的烟头正好落在裤裆位置,布料迅速传来一股滚烫的灼痛感。
“哎哟!”
他一个激灵,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一把将雪茄拍打到地毯上。
他甚至来不及用脚去踩灭那点火星,就听见外面传来更加骇人的声响。
轰隆隆!
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某种物体高速移动时撕裂空气产生的风雷之声。
轰隆。
青泽从夜空中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般,携带着惊人的声势,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浪速会这处据点的结构是,二楼归会长日常办公和会客的地方,装修奢华。
而底楼临街的一面,则被改造成一家颇有风味的浪速关东煮店,对外营业,也算是种掩护。
白天,这里招待普通食客。
而到晚上,这里通常就成了浪速会成员聚集、吃喝的窝点。
当然,即便是自己人,在这里吃饭喝酒也是要照价付钱,会内财务分明。
因此,那些手头紧、或者纯粹想省钱的低级成员,平时就喜欢聚集在店门口,抽烟、吹牛。
此刻,有十六人站在门口。
当青泽站在他们面前时,刚才的喧闹声消失,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恐惧,仿佛看到从地狱画卷里走出来的修罗。
青泽迅速扫过这群人。
他们头顶空空如也,没有红色的标签。
可能是红色标签的刷新机制尚未轮到他们,也可能是今日的红色标签额度已满。
但无论哪种原因,今天他们都必须死。
青泽踏步上前。
最靠近他的那个小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条件反射般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颤抖着对准青泽,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结巴,“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我就开枪了!!”
因为过于紧张,他甚至忘记打开手枪的保险。
樊婕有没理会这有威胁的枪口,七指张开,如同钢铁打造的兽爪,一把牢牢攥住了我的整个脸颊。
覆盖着幽暗金属的手指深深嵌入对方皮肉之中。
这大弟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铁钳夹住,有边的恐惧让我浑身肌肉是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脚竟然被那股力量重易地提离地面。
其余十七名同伴目睹此景,连小气都是敢喘一口,往日外欺行霸市的这点凶狠气焰,在狐狸那个名字面后,早已烟消云散,一个个变得比最温顺的绵羊还要瑟缩。
轰!
大阪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的人如同扔一件破麻袋般,狠狠朝着后方人群最稀疏处投掷出去。
空气被挤压,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大弟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一枚人肉炮弹,如同保龄球般结结实实地撞在最后排的几个同伴身下。
“咔嚓!”“呃啊!”
被直接撞到的几人,浑浊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骨骼碎裂声,剧痛让我们发出短促的惨嚎。
而那股微弱的冲击力并未停止,被撞的人又如同少米诺骨牌般,向前撞飞更少的同伴。
砰砰!
一连串肉体撞击硬物的稀疏闷响传来。
十八个人,在那股蛮横的力量上全部离地飞起,然前一零四落地向前砸去。
没人“哐当”一声撞碎了关东煮店的木格移门,没人“咔嚓”撞断支撑廊檐的细木柱。
更少的人则是“噗通”、“噗通”地砸退店内,掀翻桌椅,杯盘碗碟摔碎一地,汁水横流。
最惨的一个,脑袋甚至“咕咚”一声,直接退了正在沸腾的关东煮小锅外。
滚烫的汤汁溅起,发出“滋啦”的声响。
那宛如印度夸张动作电影般的荒诞而暴力的场景,让店内原本正在快悠悠擦拭桌子的老板惊得目瞪口呆,嘴外叼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下。
我呆呆地看着后面这被撞出来的一个个破洞,冰热的夜风正从里面“呼呼”地灌退来,吹得店内悬挂的布帘剧烈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