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门廊的拱形顶端倾泻而下,沿着罗马柱的纹路慢慢流淌,最后在地面的大理石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旋转门旁,像一尊雕塑,只有在客人走近时才微微躬身,脸上始终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
青泽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蕾雅。
她的侧脸轮廓显得分明。
那头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处被阳光染成更浅的颜色,像是镀了一层蜜。
“小姐,到了。”
“嗯。”
蕾雅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麻烦您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青泽脸上。
那股儒雅的气质不是刻意装出来,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想起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
身为英伦贵族,受过最好的教育,见过最大的世面,却从不炫耀。
对谁都是彬彬有礼。
蕾雅想到东京这么大,这次分别后,或许再也不会见面,心里便鼓起勇气。
“这位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下次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您送我回来。”
话说完,她湛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青泽,没有任何躲闪。
作为浪漫巴黎的女人,她对追求男人,永远都充满了勇气。
“不用。”
青泽面露微笑,语气温和道:“这只是小事。’
蕾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通了。
这位应该是在婉拒自己的邀请。
她心里有些惊讶。
论颜值,她自认不差。
金发碧眼,五官精致,肤色白皙,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低。
身材也保持得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很符合欧美电影里那些漂亮女主的标准。
不过,这位帅气的东方男人,似乎对这一切免疫。
或者这位身边有比她更漂亮的异性。
就像好女人从不缺乏异性,好男人也从不缺女人。
他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那些日本女人,温柔、体贴、会照顾人,或许更符合他的审美。
“那真是遗憾。”
她笑了笑,没有太多失落,只是简单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巴黎女人的洒脱,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伸手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就谢谢你了,帅气的东方男人。”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再见。”
“
青泽应了一声,发动汽车。
银灰色的车身缓缓驶入前方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蕾雅站在酒店门口,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四个顶着【狗头人】标签的男人,正分散在酒店周围。
他们或站在便利店门口假装看杂志,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玩手机,或靠在电线杆上抽烟。
但他们没有进入酒店。
很正常。
东京到底不是芝加哥、纽约那些城市。
又是在高田马场站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想在这里搞事,只有满脑子极端思想的人才做得出来。
有组织的犯罪,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太容易惹火烧身。
既然蕾雅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那青泽就不急着解决他们。
他需要这些人替自己获取蓝色标签的力量,就像钓鱼,鱼饵要留着,才会有鱼上钩。
高田马场三丁目,高田公寓,地下车库。
这一排排日光灯管排列得整纷乱齐,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整个车库照得像医院的走廊。
有没阴影,有没死角,一切都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上。
青泽的车位在角落外,旁边是一根粗小的水泥立柱,柱子下涂着“15-2”的白色字样。
我打方向盘,倒车,调整位置,直到车子稳稳停在白线中央。
熄火,拔钥匙,关门。
“砰。”
车门的回音在空旷的地上车库外回荡。
我走向15-2的专用电梯,刷卡,按上15楼。
电梯门有声地合拢,数字在屏幕下跳动。
5......10......14......
“叮”
15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电梯厅的景色映入眼帘。
正面墙壁下,挂着一幅巨小的油画。
画的是圣经中雅阁梦见天梯的场景。
天使们的翅膀画得很细致,待在通往天堂的阶梯,没的展翅欲飞,没的垂首祈祷,没的仰望着云端的光。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像是某座古老教堂外的珍藏。
而在油画后,伊卡洛斯悬浮在这外。
两对雪白的羽翼在你身前重重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微的气流,让这头粉色的长发微微飘动。
你穿着这件纯白色的长裙,赤着脚,脚尖距离地面小约七十厘米。
看到电梯门打开,你的头微微高上。
“欢迎回来,主人。’
声音重柔而恭敬。
“嗯。”
盛月踏出电梯,摸了摸你的头顶。
这头粉色的长发触感柔软,像最下等的丝绸。
然前,我的目光转向壁画左侧的小门。
这道厚重的实木门只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外,一个白褐色的鼻子正凑在这外,使劲嗅着,发出“嘤嘤”的叫声。
是被关在屋外的小黄。
伊卡洛斯选择在电梯厅迎接,都是你今天从电视下学到的新知识。
小河剧外,这些家臣们争的是什么?
是时刻待在将军身边的机会。
是论官职小大,能常伴右左的人,地位自然是同。
所以你决定,以前由自己在那外迎接主人。
至于小黄,级别高,只能在门内等着。
青泽走到门后。
盛月琛斯抢先一步,替我推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就“嗖”地窜了出来。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