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染血的右手,缓缓按向青铜巨门上,那七道爪痕浮雕的正中央。
血珠滴落。
金光暴涨。
整扇巨门发出龙吟般的长啸,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锁龙桩本体。
而是一方丈许见方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稳如镜,倒映着洞顶幽蓝地火,却在林昭目光落下的瞬间,水面涟漪轻荡,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金字:
【金色词条·锁龙桩共鸣:可短暂驾驭地脉潮汐,使方圆十里山石听令。冷却:三日。】
林昭怔住。
潭水倒影里,他的瞳孔已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而倒影之外,青铜巨门内侧,一根通体漆黑、布满暗金纹路的巨柱正缓缓旋转——柱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禹贡》铭文间,七道新鲜的爪痕正徐徐渗出金血,滴入寒潭。
每一滴金血坠入潭中,水面便多一道波纹,波纹扩散,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伏虎岭的山形轮廓。山形之上,七点金芒次第亮起,正是林昭右臂爪痕对应的位置。
赵恪的脚步声已冲至门外,青铜耳珰撞击声清脆如铃。
林昭抬起左手,指尖悬在寒潭上方三寸。水面倒影里,他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古老,暴戾,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悲悯。
他忽然想起陈砚之的话:“逆鳞者,生于血,成于劫,破桩而出,即证大道。”
原来破桩,从来不是摧毁。
而是……归来。
潭水倒影中,林昭的唇角缓缓扬起。
门外,赵恪的鹰爪已撕裂空气,直取他后心!
林昭右手倏然拍向寒潭水面。
没有水花。
只有七道金芒自潭底暴射而出,如七柄利剑,精准钉入伏虎岭七处山巅——伏虎岭主峰,断龙谷口,云栈崖顶……
轰隆!!!
整座伏虎岭发出沉闷的咆哮。山体剧烈震颤,碎石如雨崩落。赵恪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铜门前,青铜耳珰“啪”地碎裂,露出耳垂上一道早已愈合的、形如爪痕的旧疤。
寒潭水面,倒影里的林昭缓缓站直身体,金色瞳孔俯视着跪地的赵恪,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山崩地裂的轰鸣:
“青城鹰,啄错了地方。”
他右臂七道爪痕金芒暴涨,与潭中七道金芒遥相呼应。伏虎岭七处山巅,七道金光冲天而起,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山脉。
赵恪仰起头,瞳孔里映出漫天金网,以及网中央,林昭那只缓缓握紧的、滴着金血的右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