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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惊鸿一现的人格(1/2)

    面对顾少安所言,石之轩微微侧目。

    思索片刻后,石之轩开口道:“不知顾公子所指的是何事?”

    顾少安轻声道:“无妨,不过是将和氏璧内的一些不干净的人东西处理一下罢了。”

    他说得随意。

    ...

    青崖白鹿踏雾来,山径幽深不知处。

    林风站在半山腰的断崖边,衣袂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他左手紧攥着那枚尚带余温的青铜残符——边缘参差如齿,表面蚀刻着三道并行的云纹,中间一道已模糊难辨,唯余两道在日光下泛出暗青微芒。这是昨夜从玄机阁密室地砖夹层中抠出的,藏得极深,连蛛网都未扰动半分。而撬开那块青砖时,指尖触到的不是泥土,是一层薄如蝉翼的寒铁箔,箔上用朱砂写着八个蝇头小楷:“符引未全,峨眉不立”。

    他盯着那八个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不是“峨眉不存”,不是“峨眉不继”,是“峨眉不立”。

    一字之差,千钧之重。

    他忽然想起入门测灵那日,掌教静虚真人未看他掌心灵纹,只将一枚冷玉牌按在他额前,闭目良久,忽而睁眼,目光如刃:“你灵根驳杂,金木水火土五气混流,本该寸步难进。可偏偏……”她顿了顿,袖中指尖微颤,“偏偏你命宫之上,悬着一道‘无名劫气’,既非天降,亦非自生,倒像是……被人硬钉进去的。”

    当时他懵然不解,只觉额头冰凉刺骨,仿佛有根细针正一寸寸往脑髓里钻。而今再想,那劫气位置,恰与残符背面凸起的三粒星点完全吻合——左太阳、右命门、顶百会,呈品字排列。

    山风骤急,卷起几片枯叶打旋儿,其中一片擦过他耳际,竟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嘶声。林风瞳孔一缩,倏然侧身——那枯叶边缘竟泛着青灰冷光,叶脉里隐隐有符文游走!

    他抬手欲捏,枯叶却自行爆开,化作一缕青烟,烟中浮出半张人脸:眉骨高耸,左眼覆着银鳞状面具,右眼却清澈如少年,正静静望着他。

    “林师侄。”声音不高,却似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连脚下山岩的震颤都与之同频,“你拆了地砖,便当真以为能挖出峨眉的根?”

    林风脊背绷紧,右手已按上腰间松纹剑柄。剑未出鞘,鞘口却渗出一线霜白寒气,在阳光下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

    “你是谁?”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石掷地。

    烟中人影轻轻摇头,银鳞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上那枚符,本该由你师父亲手交给你。可惜,她七年前在雷音谷底,把最后一道封印刻进自己脊骨时,就把持符之权,连同峨眉第七代掌教印信,一并托付给了另一个人。”

    林风呼吸一滞。

    师父?清漪师太?

    他入门五年,只见过师父三次。第一次授剑,她枯瘦手指抚过剑脊,留下三道血痕,说:“松纹认主,不认人。”第二次传《太素引气诀》,她闭目诵经,整卷经文皆由山涧溪流声代为吟唱,水声忽高忽低,竟在石壁上撞出完整符阵。第三次……便是她闭关那日。她披着褪色的月白鹤氅,立于洗剑池畔,池水无风自动,一圈圈涟漪向外荡开,每一道涟漪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她:有的执笔画符,有的挥剑斩岳,有的跪在雪地里捧着半截断剑垂泪……最后所有倒影轰然碎裂,她转身走入雾中,再未回头。

    那时他不懂,只觉师父身形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

    如今听来,那雾中身影,分明是抽离了七道分魂,镇守七处禁地。

    “她没死。”烟中人语气笃定,“但若你继续翻查玄机阁地底的‘九渊图’,再启第三重‘伏羲骨匣’……”他右眼眨了眨,眸中竟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她留在雷音谷底的本命魂灯,就会灭掉第七盏。”

    林风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剑鞘木纹里。

    伏羲骨匣——他只在藏经阁最底层的《峨眉秘典补遗》残页上见过记载:“匣以远古巨鳌脊骨雕成,内藏峨眉立派根本,外设九重反噬禁制。启一重,则持符者损十年寿;启二重,削三成功力;启三重……魂灯自熄,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他此前只当是恫吓之语。

    可此刻,那人连“第七盏”都算得清楚。

    “你究竟是谁?”林风终于抬头,目光直刺烟中人右眼,“若真知我师父下落,为何不救?若与她为敌,又何必现身点破?”

    烟中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林风身后山径尽头。

    林风霍然转身。

    山径蜿蜒入云,尽头却无峰峦,唯有一株孤松斜生崖壁,松枝虬结如爪,枝头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钟——钟体歪斜,钟舌断裂,钟身上横七竖八刻满刀痕,最深一道几乎贯穿钟壁。那钟他认得,是三十年前“断钟岭血案”的证物,当年十二名峨眉弟子在此遭围杀,唯一活口带回此钟,说钟响十三声,声声催魂,而凶手袖口绣着半朵墨莲。

    可此刻,那口废钟,正随着山风,发出极轻微的“嗡——”一声。

    不是敲击,是共振。

    林风浑身汗毛倒竖。他体内五气本就紊乱,此刻竟随钟鸣齐齐震颤,金气灼喉,木气胀肝,水气漫脾,火气焚肺,土气压肾……五种截然相反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冲撞奔突,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五片!

    他踉跄半步,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吐出那口逆血。

    烟中人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更近,仿佛贴着他耳骨说话:“你师父留了三样东西给你。第一样,在你枕下旧书夹层里——一页焦黄纸,写满颠倒字,须以子夜露水浸透,再迎月光展读。第二样,在你佩剑松纹的剑格暗槽中——一粒黑砂,遇血即活,能吞百毒,亦能噬主。第三样……”他顿了顿,烟影微微晃动,“在你左肩胛骨下方三分处,有一颗朱砂痣。痣心藏着一道‘归藏印’,印纹与玄机阁地底第九重石门上的锁眼完全一致。”

    林风猛地抬头,却见烟影已散,唯余山风穿林,松涛如吼。

    他喘息粗重,抹去嘴角血丝,缓缓站起。右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松纹剑鞘——剑格处果然有一道细微凹痕,先前竟从未察觉。而左肩胛……他扯开衣领,借着斜射而来的天光细看,那里确实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色泽鲜润,不似胎记,倒像昨日才点上去的。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在一条无岸长河上划船,船是纸糊的,桨是竹削的,河水漆黑如墨,水面浮着无数残缺经卷。每划一桨,就有卷轴沉没,卷上文字便在他脑中烙下一道灼痕。划至河心,纸船开始解体,竹桨寸寸断裂,而前方雾中,浮出一座白玉山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归藏无门”。

    他当时惊醒,汗湿重衫,窗外正打四更。

    原来不是梦。

    是“归藏印”在引路。

    林风深深吸一口气,山风灌入胸腔,五气震荡稍缓。他不再犹豫,转身疾步下山,目标明确——回自己那间位于后山松风寮的厢房。

    松风寮共九间屋,他住最东头那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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