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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馆高层的包厢里,依旧是坐着江城最顶尖的三位大佬,凪光真人、胡瀚一与截峰道长。
虽然现在凪光真人和胡家的态势如同水火,但那毕竟都还是在水面下的斗争,双方会...
擂台之上,紫电金龙与白雷银蛟轰然相撞!
不是缠斗,而是吞噬——岳闻引下的天劫雷霆如一条暴怒的真龙,张口便将李飞霞召来的漫天奔雷尽数吞入腹中!那雷光在巨阙剑尖盘旋三匝,竟由紫转白,由白转金,最后凝成一道炽金雷环,嗡鸣震颤,仿佛活物般浮于岳闻周身三尺之外。
全场死寂。
连解说席上还在互呛的魏平与苏巡都忘了嘴架,齐齐站起,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息。
“这……这不是神剑御雷诀。”魏平嗓音干涩,手指微微发颤,“是……是‘吞雷’?”
“吞雷”二字出口,苏巡瞳孔骤缩,猛地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不可能!吞雷是太古龙族秘传,早已失传万年!连《玄穹真箓》残卷里都只提了一句‘龙吟吞霄,万雷归一’,连图谱都没有!他一个罡境中期的小子,怎么——”
话音未落,擂台中央忽有异响。
不是雷鸣,不是剑啸,而是一声极轻、极冷、极脆的“咔”。
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
紧接着,李飞霞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痕无声蔓延至整个擂台边缘。她仍站在原地,衣袂未扬,发丝未动,可整个人却像一尊被强行钉在虚空里的玉雕——额角沁出一线血珠,沿着左眉骨缓缓滑下,滴落在唇边,又被她舌尖轻轻舔去。
咸,微腥。
她没擦。
只是抬眼,第一次真正望向岳闻。
不是看对手,不是看敌人,而是像考古者凝视出土的青铜鼎铭文,像匠人端详失传千年的榫卯结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疑。
“你……不是学的。”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进每个人的耳膜,“你是……知道。”
岳闻没答。
他右臂垂落,巨阙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金雷游走,噼啪作响。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悬于腰侧——那里,一团拇指大小的暗金色雷球正缓缓旋转,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有一缕更幽邃的黑气丝丝渗出。
那是被强行压缩、禁锢、尚未驯服的雷核。
吞雷,并非无损吸纳。雷霆本属天罚之力,刚烈暴戾,凡躯强纳,必遭反噬。岳闻此刻掌心雷核中逸散的黑气,便是雷霆暴烈之性所化的“劫煞”。若不能在一炷香内以真龙道法彻底炼化,劫煞反冲,轻则经脉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他额角也渗出了汗。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像深潭,映着李飞霞染血的脸,也映着她身后悄然浮现、却迟迟不敢合拢的第三道空间裂隙。
——她想退。
但她不敢。
因为岳闻掌心那团雷核,正在无声膨胀。每一次脉动,都让整座擂台的空气为之凝滞;每一次旋转,都让看台上修为稍低的观众感到心口发闷,呼吸困难。
“乾坤执,”岳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能开几道?”
李飞霞睫毛一颤。
“三道。”她答得干脆,“裂隙之间,须以‘定锚’为基。我以自身神魂为锚,最多同时维系三处虚空节点。再多……神魂崩解。”
“所以,”岳闻左手五指缓缓收拢,雷核表面黑气骤然翻涌,“你背后那道裂隙,是假的。”
李飞霞瞳孔猛地一缩。
岳闻没给她反应时间。
左手握拳!
轰——!
那团暗金雷核应声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叩击的“咚”!无形气浪以拳心为源,呈同心圆状轰然扩散!整座擂台的空气瞬间被抽空,看台上无数观者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咽喉!
而李飞霞身后那道刚刚浮现的空间裂隙,在气浪触及的刹那,竟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裂隙边缘扭曲、模糊,显露出其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急速坍缩的、泛着灰白色雾气的虚无!
幻象!
她以神魂之力,在自身身后强行构筑了一道“伪裂隙”,只为诱使岳闻分神防御——只要他下意识转向,哪怕只偏移半寸,她便能借机从左侧裂隙突袭,一击断其持剑右臂!
可岳闻没看那道裂隙。
他从始至终,目光都锁在李飞霞左眼瞳孔深处——那里,一丝极淡、极细、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一闪而逝。那是她以神魂为丝,远程操控伪裂隙时留下的唯一破绽。
龙族瞳术,洞幽烛微。
她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不知岳闻的炎瞳照炁法虽已熄灭,可那一瞬的灼热视野,已将她神魂最细微的牵动刻入脑海。
气浪未歇,岳闻已动。
不是挥剑,不是踏步,而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直撞向李飞霞面门!速度之快,带起刺耳尖啸,连空气都被撕开两道白痕!
李飞霞终于变色。
她来不及再开新裂隙,更来不及后撤——岳闻的冲锋轨迹,精准卡在她三道裂隙彼此牵制的绝对死角!这是她以神魂推演百遍,确认无解的“死局”!
千钧一发!
她眼中银光暴涨,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疾速翻飞,口中吐出四个字,音调奇诡,竟似龙吟初生,带着一种远古蛮荒的韵律:
“玄——风——回——环!”
嗡——!
擂台四周,十二根丈许高的玄色石柱毫无征兆地亮起!每根石柱顶端,都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风铃,铃舌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长的“叮——”声。
十二道铃音在空中交汇,竟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环形气流,自下而上,瞬间将李飞霞裹在中心!气流旋转,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青色龙卷,将她身形完全淹没!
岳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拳头距那青色龙卷仅剩三寸,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狠狠弹开!他倒飞而出,足尖在青砖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直至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玄风回环……”魏平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玄风观镇观秘术!传说此术需以十二枚上古‘风伯铜铃’为引,借天地八方之气为刃,自成一方绝对领域!一旦启动,内外隔绝,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她早埋下了伏笔!”苏巡急声道,“那十二根石柱,自开场就立在那里!我们……我们都以为是装饰!”
没错。那十二根玄色石柱,从城市英雄战开幕起便矗立在擂台四角,其貌不扬,如同寻常场馆陈设。谁会想到,它们竟是玄风观耗尽数代心血祭炼的“回环阵眼”?谁又会想到,李飞霞竟将如此压箱底的手段,用在了罡境中期的岳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