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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0(12/14)

茂密的后窗翻入,沿着相对漆黑的角落,分开摸排了一番确认安全。

    一抹柔和的光芒映亮在两人之间,是只收可握的夜明珠。

    “别丢了,到时候还得还人。”

    梁堰和有些哭笑不得,他甚至不知道她何时准备了这个东西。

    夜明珠的亮度实在太微弱,但是对这种静谧的室内来说却显得刚刚好。

    “我要靖安八年至靖安十二年,三大粮仓的调粮记录。”

    梁堰和对此有些不解,但还是听她的话去找,他的目光在一排排架上逡巡,最终脚步走向了最隐秘的角落处。

    “这里,”他低声冰冷开口,先一步的替她将东西取了下来。

    这不是正常记载文策该用的纸,只不过几年时间,这些纸页就有了些泛黄的卷折,若是年头再久一些,恐怕这些纸最终会因为脆弱而被不堪一击的折碎,到时候留给世人的就是一些如雪花般飘扬的画面了,可笑又可气。

    封录处注明了清晰的标注,她看的飞快,她所需要的也不过只是某一时段的某一次调任。

    梁堰和的目光也同她落在了每一个翻寻的界面上。

    靖安八年四月、七月;靖安九年五月、十月;靖安十年四月、九月;十一年的三月、十月……十二年的五月……

    陈轻央的目光意味深长,紧接着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解脱。

    梁堰和并不知晓

    她要找什么,当初也只是同他说,中元节至,他们会留在宫中到时只需他带她去一个地方。

    从那天起,至今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在她的掌握之中。

    他不禁眯眼,想起了一个人。

    长歆宫那位,正当盛宠的昭仪娘娘。

    黑暗之中,陈轻央握上了梁堰和的手,正欲说话,外围就传来了轻铠击碰的声音,还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收了夜明珠,一个将东西重新放回架上。

    同时屏气凝神的将身形缩在最深的阁层里面。

    他们一时猜不透,外间会有何人巡逻至此。

    按理说架阁库未至时间,不应轻易开启才对,除了他们这些偷偷进来的人。

    下一刻,令人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扇尘封密闭他们没敢开的门,就这样在更阑人静中被从外面推开了。

    然而外面的人却没有进来,那是一道仗剑高大修长的身影,影子被身后的灯光照亮,在地上映出一道痕迹。

    火光团团,外面是一小支禁卫。

    有士兵跑近的声音响起:“大人,没有异样。”

    另一边,看守的侍卫也连忙说,“大人,这地方除了特地开库的那几日,其余时候都是我们二人在,从未见过有别人。”

    陈轻央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深吸一口气,哽在心尖上,怎么着都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薛奉声。

    下一刻,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气势摄人,“无妨,本使今夜当差结束,有的是时间能够搜查一番。”

    身后那些人见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进去。

    一步、两步……

    梁堰和紧身一侧,这个动作刚好可以将人挡在身后,黑暗将他们身形笼罩,他的身子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微微屈膝,手已经碰到了一把冰凉的银刃……

    “慢着!”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薛奉声行进的脚步,那道声音听不出多少的情绪,甚至隐约带着丝压迫,“薛大人,复命结束就不该留守内值,应当尽早出宫才是,剩下的事情该是我们这些当差的人来做。”

    他说着,手已经握上了身旁的刀,好似但凡薛奉声还要一意孤行,他就能立刻提刀劈他。

    薛奉声浓眉轻拧,面色有一瞬的凝重,他没想到今夜居然调了凌岳驻守,他与这人不对付。

    他相信,他只要在进去一步,对方是当真会一刀劈过来。

    僵持难下之际,薛奉声从架阁库走了出来,面上已经换了一个神情,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大将军好久不见,既然今夜大将军守职,那本使就先告退了。”

    随着薛奉声离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骤然一松,大将军凌岳转头呵令将士,“将架阁库上锁!”

    他并未带人在此久留,握拳的手向上一张,五指分开,无声之间下达命令。

    原本位列在这的士兵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巡逻。

    陈轻央与梁堰和也没敢逗留,这时要是薛奉声杀个回马枪,他们就真完了。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一只脚才进入内宫禁苑,一道姑且能称之为预警的声音,如连绵起伏的云海,在内庭之外的行宫层层叠叠的响彻一片。

    陈轻央说话的速度,和梁堰和脚下变道的方向几乎称为一致。

    “直接闯回去!”

    行宫的声音不会传到内宫唯恐惊扰贵人,消息是通过宫人送入大内,动静瞬间惊动了长歆宫的靖帝。

    赵倾正准备起身服侍靖帝更衣,却又被柔柔的塞进了被窝,“爱妃不必起夜,朕去看看就好。”

    “多谢陛下。”

    来到长歆宫外,长身玉立,冷漠肃杀的正是皇城司去而复返的指挥使薛奉声。

    靖帝披了一件长袍,步履匆匆,言辞厉色,“给朕好好解释清楚今夜发生了什么事!”

    薛奉声跪行回话,“臣罪该万死惊扰圣驾,今夜臣出宫时,察觉有外人闯宫,因为夜色更深没能确定来人。一番耽搁之后,微臣发现翰林院的架阁库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翰林院…架阁库…”靖帝头疼的正烦着,两根手指不断按揉眉心,谁吃饱了撑得夜闯深宫去偷那里的东西…不,不对!

    他精亮的眼睛一瞪,忽然道:“你现在立刻去给朕搜查架阁库,”他本想着重让他着重寻几本档案,但是此事绝密,不是这个时候能说的,话音一转,又道:“看看可有少掉什么档案资料!”

    薛奉声并未起身,闻言的表情有些奇怪,仍道:“大将军封了宫门,贼人跑不出去,微臣是否应当搜寻内宫?”

    靖帝想了一下,立刻吩咐:“此事不宜惊动娘娘们,你给朕谨慎办事!”

    “微臣会亲自带人将那贼子找出!”

    靖帝不耐烦的叫他赶紧去。

    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让云进安过来给他按头。

    云进安这些年尽心伺候靖帝,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疑症,见靖帝头疼不似寻常,开口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院的大人来为陛下施针一番。”

    靖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兴师动众,“这两日没休息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私底下,关注长歆宫的各大宫自然没错漏靖帝深夜披衣而走的消息。

    消息一打探就立刻有了眉目。

    一想到是进贼不免心中惊骇,忙将门窗禁闭。

    陈轻央和梁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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