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啊!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之前那个肆无忌惮威胁我的样子呢?是不是连自己都觉得很狼狈,没有脸抬头了?”
“轩辕娜!!”
聿听本就面色惨白,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怒意。她抬起的手指忍不住发颤,眼底一片猩红。
一股灵力窜进她的灵府,温柔地安抚着她,依然难以抚平她的愤怒。
白狐自觉地接替谢重遥的位置,用毛茸茸的身子抵住她的后背。谢重遥起身时,对上她质疑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似是在无声质问,步彦曾在你跌入谷底时给予温暖,让你体会到家的温馨。
而轩辕娜是步彦的女儿,你忍心对师傅的女儿痛下杀手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谢重遥闭了闭眼,随后将手腕抬起,木桩旁的长剑感受到召唤倏然出现在他掌心。
轩辕娜见状,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喊道:“你要杀我?你凭什么杀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
“我爹可是你的恩人,你竟敢对我起杀心?”
“若非是灯盏中承载了这段记忆,我断然不会相信你是他的女儿。那老东西光明磊落一生,你的出现就是他最大的污点。”谢重遥语气凛然,剑意随着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迸发,其中藏有满满的杀意。
他越过唐咎,缓步向前,眼中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怎么会毫无关系呢,唐咎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全盘肯定他、无条件支持他的人。
他道:“你该庆幸自己是他的女儿,看在那老东西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我会亲手吊着你的生命,将你折磨成真正的恶鬼。
话落,剑芒闪烁,轩辕娜瞪着双眼,一头栽进积雪中。
聿听亲眼见到她了无呼吸,又看了眼死去的唐咎,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
谢重遥将她横抱起来,白狐一口咬住唐咎的衣角,将他拽进雪屋之中。
雪屋里远没有外面那样寒冷,谢重遥在里头留了簇灵火。
灵火由他的灵力掌控,即使雪屋外冰天雪地,只要他还存活于世,灵火便不会熄灭。
畏寒的三足金乌,再也不会感到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