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军师,要不,叫人来整理一下?吕常连忙应答。
董昭摇了摇头,然后在一旁的桌案上坐下,我在这里就好……叫几个文吏来帮忙打下手就行了……将军可自便。啊,对了,运输队为何还未到?
这!吕常瞪圆眼睛,我也不知道啊,我叫人去潼关敦促了……
光普通兵卒去不行。董昭说道,派将军你的护卫,拿着你的令旗去!
吕常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就依军师的吩咐!
董昭也点了点头,旋即就开始处理那些行文起来。
吕常有些挠头,毕竟董昭现在坐的位置是他的……
只不过,这运输队,究竟是有什么?
值得这么一再敦促?
难道说,前线的粮草已经吃紧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前几天不是刚发了一队粮草过去么?
吕常皱起眉头,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吕常也就不去多想了,毕竟现在将这些行文都丢给了董昭,这让吕常觉得浑身上下很是轻松,准备去好好休息一下,活动下筋骨……
这个……啊,军师,吕常搓着手,若是没有什么其他吩咐……
等等。董昭头都没有抬,还有一事,要将军处理一下。
还真有事?吕常方才说什么吩咐,其实就有些像是客气话,但是没想到董昭还真的有事情。
军师请吩咐。
吕常拱手说道。
吩咐不敢,董昭说道,只是我看到营地之外有些河东之人驻留……
哦,那些河东之人,说是要迁徙至山东之地,吕常点头说道,只是这军营要地,岂能轻易出入?便是让这些河东之人在营外防地暂驻,待战事之后……
不用等了,立刻安排兵卒,将其送走。所有河东之人,皆需轻装,个人携带之物不得超过二十斤,董昭说道,后续还会有河东之人来,皆是如此处理……
二十斤?吕常愣了一下,若是……
若是超额,便不得行。董昭将处理好的一本行文丢在了一旁,然后又拿起了新的一卷,集中一批,送走一批,若是不愿走的……那就不用走了。
嘶……吕常吸了一口气,军师之意是……
主公需要的是忠诚之人,不是贪恋钱财,顽冥之辈。董昭在行文上勾划着,二十斤,想要带金银细软,可以,想要带干粮饮水,也成。反正就是限额二十斤。
其实,不管是带钱还是带干粮,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些不够洒脱的,统治阶级自然会帮忙解脱。
那么这些河东之人的骡驴车辆……吕常问道。
董昭点头,我们勉为其难,可以替他们进行处理。
吕常应了一声,若是如此一来……嗯,明白了,我去处理。
这些驻留在营地之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河东之人了。
那些有路子的,是不会搭乘骡车驴车的……
就像是制定规章制度的那些砖家,也是断然不会去骑驴一样。
让一辈子都不去骑驴上路的统治阶级,研究制定骑驴法案……
于是就有了,卖,合法,买,不违法,但是骑上去就犯法。
砖家表示,可以裱在墙上供起来,抑或提供免费回收的便利。
反正统治阶级的困难,永远都不会是在普通的日常生活方面上……
董昭又点了点头,便是没有再说什么。
吕常走出了大帐。
虽然大帐之外阳光明媚,气温也不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吕常却感觉到有些寒意。
……
……
想不明白的,远远不止吕常一个人。
斐潜同样也没能想明白。
最新的情报送到了斐潜这里,军营之中的工匠很快根据原先河东的地形图,加上许褚不断送来的军报,修正出了一个庞大的沙盘,将曹军的位置标注其上。
微缩的安邑城池周边,庞大的曹军联营,将原本不能算是小的河东治所安邑城,变成了彻底的陪衬。
曹军,将这里变成一座巨大的工事了?
斐潜看着沙盘,眉头皱起。
在沙盘上,代表出现了曹军部队的旗帜,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这个巨大营寨的位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的营门,更是布置着各种哨塔,暸望塔,射击台,还有之前许褚特别注明的在寨墙后面的投石车……
简直就像是一只庞大的刺猬。
自从临汾进军以来,斐潜就一直都在考虑,曹操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有这样的信心,即便到了当下的局面,依旧在坚持。
起初,斐潜认为曹操是赌,抑或是想要在乱战当中求胜,就像是当年曹操和袁绍之间的对抗一样,但是后来斐潜又否认了这样的想法……
没错,现在曹操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
但是曹操真会是一个疯子么?
显然不是。
那么既然曹操不是疯子,其举动就必然有其背后的道理。
之前许褚和曹洪对抗的时候,战报之中就略有体现。现在斐潜看到这曹操大营的沙盘模型,在逐渐的清晰起来之后,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这是一个庞大的营地。
而且大营套着小营,外墙围绕着内沟。
有明面上的岗哨和防御工事,也有至今依旧没能看得到的一些暗道和陷阱。
鲍忠的心腹交待的营地内部的情况,也都是鲍氏所在之地周边的一些情况,其他营地,尤其是中央曹军中领军中护军的营地布置,根本就是七窍通了六窍。领带曹肇一直都在孤峰山上,对于大营内部的情况也自然是什么都不清楚。
所以现在对于曹军中样营地内的情况有了解的,必然只有中领军和中护军的曹军核心精锐……
可是想要抓到这些人,相当困难。
一方面是这些曹军精锐轻易不出动,一旦出动必然就是一场血战,真正能有意识的抓一些活口的很难。另外一方面则是这些曹军中领军中护军的忠诚度比起鲍忠等人,都是要更强的,因为这些人的家庭几乎和曹氏夏侯氏紧密挂钩在了一起,能难叛变。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曹肇投降的理由比夏侯尚的更不靠谱……
先抛开这些问题,单独看眼前的这个曹军营地。
不得不说,这个曹军营地可谓是山东军事力量的一个集中展示。
尤其是在城防方面,嗯,确实是如此,连安邑的城防在曹军大营面前都算是一个弟弟。
原本城外的土塬无险可守,可是曹操偏偏通过土塬和土塬之间的沟壑,以及大大小小的营地,内外的工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