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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5、找到白利土司(2/3)

瞬间叠成血肉小山。

    可烟尘未止,反而更疾!

    第二排黑甲骑兵已冲至百步内。为首者竟是个独眼老将,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如鹰隼般锐利,手中长矛一抖,矛尖寒光暴涨,直指瞭望塔顶的褚志诚。他身后骑士齐齐抛出投枪——数十支三尺长的淬火钢矛撕裂空气,尖啸如鬼哭。

    褚志诚瞳孔一缩,猛地侧身。一支投枪擦着他耳际掠过,钉入身后砖墙,尾羽嗡嗡震颤。另两支则贯穿两名步枪手胸膛,将他们钉在断墙上,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淌下。

    “换弹链!快!”狄平独臂挥动,匕首狠狠扎进自己大腿,用剧痛保持清醒,“左翼!索伦人!让他们上!”

    话音未落,左侧营垒豁口处,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叫炸响。上百索伦战士赤着上身,只穿防刺软甲,头发编成无数细辫,辫梢系着红布条,在风中烈烈如火。他们根本不用盾牌,人人手持一柄六尺长的消防斧,斧刃宽厚,刃口雪亮,斧背铸着狰狞狼头。为首者正是索伦头人博尔济吉特·塔克世,他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至嘴角,此刻咧嘴狂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斧头在头顶呼呼抡圆,声如霹雳:“狼崽子们!剁了这些秃尾巴狗——!!!”

    百人齐吼,声震四野。他们不走直线,专挑尸体堆、断墙、弹坑间曲折突进,脚下生风,身形如豹。一名黑甲骑兵策马横冲,长矛直刺塔克世咽喉。塔克世竟不闪不避,侧身让过矛尖,左手闪电般抓住矛杆,右手消防斧自下而上猛撩——咔嚓!矛杆应声而断,斧刃顺势劈入马颈,热血喷了他满头满脸。他狂笑着一脚踹飞无头战马,反手斧背砸向骑士面门,那黑甲骑士头盔凹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飞出丈余,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索伦人已冲入骑兵阵中。消防斧沉重,劈砍无声,却势大力沉。一斧下去,能将人连甲带骨劈成两半;横扫之际,斧刃刮过铁甲,火花四溅,发出刺耳刮擦声;更有甚者,直接劈向马腿,斧刃卡进马骨,硬生生将战马拖倒,随即数斧齐下,将骑士剁成肉酱。

    南门血战,竟成绞肉之局。

    此时,东面黑甲旅已撞入布哈拉左翼骑兵阵中。没有试探,没有迂回,铁蹄如犁,硬生生在敌阵中央犁出一道血肉沟壑。重甲骑士端平长矛,矛尖所向,无人能挡。一名布哈拉百夫长举刀欲劈,矛尖已洞穿其咽喉,余势不减,又刺入身后骑士胸膛,将两人串在一根矛上。黑甲骑士手臂一振,两具尸体如破麻袋般甩飞出去。

    西面山坳,第三师“鹰扬”旅亦杀至。他们弃马步行,人人背负轻型迫击炮与火箭筒,攀援峭壁如履平地。三门八二迫击炮架在鹰愁岭最高处,炮口微仰,炮手校准标尺,填弹,拉火——轰!轰!轰!三枚榴弹精准落入布哈拉右翼骑兵集结地。弹片横飞,战马受惊嘶鸣,阵型大乱。

    库里在烟尘中心策马狂奔,金狼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他看见左翼被黑甲旅撕开,看见右翼被榴弹炸得人仰马翻,看见南门处索伦人如疯虎般砍杀他的精锐……可他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因为就在他前方五十步,南门营垒那道被工兵临时修补的土墙,正在崩塌。

    不是被攻破,是被他自己人——那些溃逃至此的步兵——用身体撞塌的。上千人拥挤在狭窄豁口,你推我搡,踩踏挤压,土墙年久失修,又被定向地雷震松根基,此刻在人潮冲击下,轰然垮塌,扬起漫天烟尘。

    库里眼中精光暴涨。

    就是现在!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他右臂高举,金狼旗指向豁口:“跟我——杀进去!!!”

    三千黑甲精骑齐声怒吼,声浪压过所有枪炮。他们不再顾及左右,不再理会身后追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决绝地、不顾一切地,刺向那道刚刚崩塌的土墙豁口!

    狄平独臂拄地,看着烟尘中那杆金狼旗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旗面上焦黑的狼眼。他忽然笑了,笑得满口是血。他慢慢解开胸前甲扣,扯开染血的棉衣,露出缠满火药包的胸膛。引信垂落,末端浸在一小滩火油里,正静静燃烧。

    “褚志诚。”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告诉夫人……我狄平,没给老爷丢脸。”

    褚志诚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却只看见狄平朝他咧嘴一笑,牙齿红得刺眼。下一瞬,狄平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捅进火油滩——嗤!引信骤然腾起半尺高蓝焰。

    “跑啊!!!”褚志诚嘶吼着扑向塔下。

    轰隆隆隆——!!!

    不是一声爆炸,是连环!狄平胸前火药包炸开,引爆了他身侧三枚手榴弹,三枚手榴弹又引爆了堆在墙根的六箱霹雳子……整个南门豁口,瞬间化作赤红色火球,灼热气浪裹挟着碎石、断肢、焦黑的铠甲碎片,呈扇形轰然爆开!

    火光吞没了金狼旗,吞没了库里,吞没了冲在最前的三百黑甲骑士。

    火球升腾,浓烟如墨,直冲云霄。

    烟尘缓缓散开。

    豁口处,只剩下一个直径十余丈的焦黑巨坑,坑底熔岩般的暗红余烬缓缓流淌,蒸腾着刺鼻的硫磺味。坑沿插着半截焦黑旗杆,金狼旗早已化为飞灰,唯有一颗熔化的松石,嵌在旗杆顶端,在余烬映照下,幽幽泛着一点惨绿微光。

    库里不见了。三千黑甲精骑,不见了。只有焦土,余烬,和坑沿上,一只完好的、戴着银护腕的右手,五指张开,深深抠进滚烫的泥土里。

    远处,黑甲旅指挥官勒住战马,摘下头盔,默默望向那团尚未散尽的黑烟。良久,他抬起手,对天空打出三发红色信号弹。

    信号弹炸开,如三朵血花。

    全线总攻的号角,正式吹响。

    杨凡站在主营帐前的高坡上,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信纸是临河工坊特制的防水桑皮纸,字迹墨色如新:“……乌克兰平原春播已毕,冬小麦长势喜人,预计秋收可增产三成。松嫩平原大豆、玉米试种成功,亩产超关内两倍。铁路东延段,已贯通至海参崴港……”

    他慢慢将信纸折好,塞回怀中。风拂过他鬓角,几缕灰白发丝飘起。他望着南门方向那团渐渐消散的黑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深刻,指节粗大,虎口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握锤、握图纸留下的印记。

    这双手,曾在北京城外的破庙里,用半块黑炭在墙上画出第一张蒸汽机草图;曾在多伦铁矿的矿坑深处,用冻僵的手指校准高炉温度计;曾在临河造船厂的船台上,亲手为第一艘飞剪船钉下第七千八百四十二颗铆钉。

    这双手,也曾在昨夜灯下,一笔一划写下《钢铁律》第一条:“凡我治下,铁器、火药、机械、图纸、种籽、耕具,皆为公器,私藏逾限者,斩。”

    风更大了,卷起他玄色锦袍下摆,猎猎如旗。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战场余音:“安三溪。”

    “在!”安三溪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传令。”杨凡目光扫过远处焦黑的巨坑,扫过烟尘中奔涌的铁骑洪流,扫过营垒内外忙碌清理的工兵、包扎伤员的医官、搬运战利品的民夫……最后,落回安三溪脸上,“即日起,全境推行‘均田铁券’。凡参与此战之兵士、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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