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世故打磨的锋利。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对峙,从未发生。
罗天眨了眨眼,睫毛轻颤。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羊骨,啃了一口。
“嗯,火候刚好。”他含糊道,“老周,再来壶酒。”
帐篷外,昆仑山巅的罡风,重新呼啸而起。
帐篷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粗粝的帆布上,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罗天身后,那面被烛光映照的帆布上,他的影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向帐篷之外。
而那只影子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掌心之中,赫然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眼球。
竖瞳微张,猩红如血。
正静静,凝视着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