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
林嘉月迷糊地睁开眼, 扭头便看见一张魅力的侧脸。
这时,她才清楚地感受到掌心的温热,Q弹!
她瞬间清醒过来, 想快速收回手,最终情感克制了理智,她翻身抱了上去。
“王八蛋。”
“坏女人。”
她把头埋在陆斯灵颈窝,贪恋了地蹭了蹭。
“骂吾?”陆斯灵被脖子上的大脑袋蹭醒, 还听到了近在耳边的不满声。
林嘉月气地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你说呢?哪个好人留那样的课业的。”
“你不是说, 自己要好好学习的?”
陆斯灵可没有忘记, 那一晚,书册摊在床头,每个动作, 林嘉月都会给她看, 还会解说。
她是陆斯灵,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里, 那一晚没有准备,被林嘉月占据了先机,这一次,她都会讨回来。
林嘉月语塞,“你……行,我好好学习, 但是学习是需要实践的,以后就请陆师多多指教了。”
她咬重了“陆师”两个字,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刺激。
陆斯灵是不愿意在做这种事情时,提起她们的师生关系的, 可是林嘉月试图用一本书册,在榻上掌控她,绝无可能。
她也可以反过来用书册,让林嘉月乖乖地。
练字需要持之以恒,学习也是。
林嘉月说要学习书册,一遍怎么够,两遍,三遍乃至更多,如同练字一般,每日都要读几篇。
听到林嘉月依然嘴硬,陆斯灵拿起身上的手,“你确定?”
不确定!
林嘉月的手无力地下垂,她可怜兮兮地开口,“疼~”
小皇帝撒娇的声音,让陆斯灵的脸上多了些笑意,“对了陛下,有官员上奏,为陛下女嗣计,请陛下选妃。”
林嘉月把头从陆斯灵的肩窝挪开,“你在羞辱我吗?”
“何以见得?”
“我的手……”林嘉月沉默片刻,“姐姐觉得,我的手还能选妃吗?”
陆斯灵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要妃子,但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林嘉月:“?”可以这么理解吗?
“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我行,我非常行。”
陆斯灵不动声色地开口,“那陛下可以批复奏折。”
林嘉月还未察觉,不过她还是肯定开口,“当然不,虽然我很行,但是我说过了,我对姐姐绝对忠诚,弱水三千,我只饮一处……不是,一瓢。”
陆斯灵的手猛地握紧,眸中震惊一闪而逝,狗东西在胡说什么。
简直是……简直是无耻!
“住嘴!”
“好的。”
林嘉月闭嘴不到三秒,再次开口,“姐姐突然提起选妃,是在试探我吧?”
是啊,陆斯灵心中回道。
面上她却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起身摇响了铃铛。
魏锦明跟广薇一起进来,林嘉月还在床上躺着。
见状,魏锦明候在一边。
广薇却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家大人抬手感觉缓慢了许多,走路也是慢慢的。
陆斯灵没有理林嘉月,直接走了出去,在隔绝身后人视线的那一刻,她扶住了墙。
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几个字诠释了她现在的状态。
谁的腰跟腿一直抬起来,也受不了。
为了一时的好胜心,陆斯灵扶着墙走,看得广薇一愣一愣的,但她绝不认输。
在陆斯灵离开的那一刻,林嘉月连忙招呼旁边的魏锦明,“快,快来扶朕。”
她跟在胳膊手都有一点儿酸痛感,要不是这辈子身体好,又练了功夫,她感觉自己现在都拿不起筷子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坐到餐桌上时。
林嘉月犹豫了片刻,“朕要汤勺。”
魏锦明连忙把汤勺递给她。
她现在还能不能用筷子不知道,但是用勺子比较稳,总不能跟帕金森似的,手把筷子给抖掉了吧。
林嘉月拿起勺子,勺子跟碗开始不停碰撞,“哒哒哒哒哒哒~”
她赶紧把勺子放下,不是吧,饭都吃不到嘴里了。
魏锦明秒懂,昨晚陛下跟首辅大人,看来没少闹腾。
也是,快到天明了才要水洗漱,说明一整夜的时间都没停下,累是正常的。
自家陛下在别的事情上还好,没有太大的好胜心,但是天天喜欢说一句:大女人,永不认输。
林嘉月的早饭是在魏锦明喂的,她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喂饭,丢人!
她还特意问了陆斯灵,陆斯灵是自己吃饭的。
除了抓床单,陆斯灵都没有动手,当然可以自己吃饭。
吃完饭,她准备消消食回去睡觉的,结果张怀柔匆忙走了过来。
“陛下,保宁大水,农田受损严重,首辅大人请陛下前去定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漕运未通,另一边又发了大水,全都靠朝廷救灾,地方上没有抗风险的能力。
看来,变法迫在眉睫。
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灾害,地方上本该自己处理的。
林嘉月坐上轿辇到了紫宸殿,尽管在大明宫中,她现在太累了。
紫宸殿中,陆斯灵坐得笔直,但眼睛是闭上的,看不出来是精神还是不精神。
另外就是户部尚书长孙修远,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守贞,礼部尚书裴蒙,刑部尚书高长青。
这五人是新的内阁班子,还有未入阁的工部尚书,兵部尚书。
在场的不止五人,另外就是六部九卿的高层。
几十个人在紫宸殿中,看起来已经议过一遍了。
“说吧,现在到哪步了。”
长孙修远率先走出来,“回禀陛下,我等觉得,朝廷需派官员前往赈灾,赈灾流程,内阁会尽快拟出章程,送于陛下御览。”
“不必,现在说。”
既然叫她来了,又让她看奏折做什么。
周守贞站出来道:“陛下,长孙阁老的意思,不救,直接派军前往,任由保宁百姓受灾,若起叛乱,直接镇压。”
林嘉月蹙眉,她明白了,就是把保宁围住,不让里面的灾民出来祸害别的地方,无论里面被大水淹了,灾后发生瘟疫,就由着里面死,死绝了,朝廷再入驻。
好阴毒的手段!
“陛下,臣并无此意,乃有人曲解。”长孙修远瞪向周守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