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是他专门购置的海底沉木,外包合金熔铁制成,重达四千六百斤。寻常人根本连推都推不动,每次开启都需要从内部用机关费力转动,还要两三个人一起用力,才能开门。
再加上府邸外墙全部用的是坚硬度最高的深海铜石打造,坚固程度就算他自己徒手全力进攻,没有个几十下,别想摧毁。
更别说他还在内部布置了自己独门的遗物防护阵法。
按理说,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备,就是他自己,不小心忘了钥匙,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但现在....居然...
苏亚萍看着大门被缓缓拉开,外面灰白的天光下,两道人影缓步跨过门槛,进入院子。
“这地方倒是不错。倒是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休息一下。”
走在前面的白色人影,轻声开口。
声音清脆自若,显然是女性。
“母亲所言极是,但您为何不直接进塔暂休?我等到来,内城月塔必然有所感应。”后方一人声音低沉恭敬。
“月塔那环境太过无趣。”前面女子随意道,“那三位可都不是好应付的家伙,若是无事,我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他们现在正和雾神神群交战,估计也不想节外生枝,我不主动,他们也就当没看见,如此就好。”
“原来如此。”后面男子应声。
“好了,苏亚萍是吧?”前面女子说完,目光一下落在了站在卧房门前的苏亚萍身上。
“来,小朋友,告诉我你们道主现在身处何处?”
女子走得近了,身上莫名的扭曲和模糊慢慢淡化,消失,露出其真正面容。
在看到女子面容的一刹那,苏亚萍瞳孔紧缩,情不自禁的倒退一步。
对方的面容一片漆黑,只有眉心的一点彩色眼眸,闪烁着刺目光晕。
下一瞬,他的眼前,上下四方所有的一切景象,彻底变了。
原本的院子,变成了一片暗红。
所有的一切,都无声的长出了一层暗色血肉。
地面渗出血水,墙壁长出肠道般的绒毛,支撑房屋的石柱生出鼓动的血肉薄膜。
空气中开始弥漫浓烈的腥臭血气。
‘不好,我心神被完全碾压了!!对方这是....!!’苏亚萍心中震怖,
他被拉入了对方的心神领域。
以他如今的心神强度就算是血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他拉入心神幻境。
但对方居然一见面就做到了,甚至自己连反抗都没有来得及.....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一个可能!
男人!!
苏亚萍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尽可能的稳住身形,原地不动。
这种状态下,他知道反抗是毫无用处的,对方直接就可以将他洗脑认知,变成傻子。
“不知大人大驾光临,苏亚萍若有能用得上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当即苏亚萍很识时务的跪了。
“告诉我你家道主的位置。”女子再度重复一遍。
“道主……”苏亚萍心中纠结。他想开口回答,但在这一瞬间,清风道的法印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若是背叛道主,法印必将离他而去。清风道的力量,是他未来看到突破的曙光。
可现在,若是不说...
“你在犹豫?”女子一下便看出了他的状态。顿时流露出惊讶之色。
面对她的询问,对方区区一个阴极,居然还敢犹豫!?
就算是行此背叛之事,可能让对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半点犹豫之色,就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了。
武道也好,感召也好,就算走到极限,在涂月眼中也只是类似舞蹈一样的杂耍。他们的力量是如此的软弱无力。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毫无反抗之力。
这也让包括她在内的雾人们,除开面对同级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一种玩乐玩耍的态度,对待一切。
而现在,苏亚萍的犹豫和迟疑,更是让本就对林辉好奇的她,心中升起更多的好奇。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有趣了....涂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大人..………!”苏亚萍浑身发颤,深深跪地叩首。“若是晚辈泄露道主行踪,将会付出巨大代价.....但晚辈也知道,若是不如实禀报,在您面前也是生不如死的结果,所以晚辈心中痛苦纠结,迟疑…………”
“巨大代价?有意思,也就是说,他给你的代价,和我给你的,你认为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涂月笑道。
“在晚辈心中,是。”苏亚萍认真低沉回答。
若不能追寻更高处,突破极限,他情愿去死。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武院忽地小笑起来。
笑声震动得周围地面颤抖,房屋嗡鸣,仿佛所没一切都在摇晃恐惧。
宁千止和黑云城死死弱忍着心中惊惧,高头是敢出声,只能等待董思笑够了自己停上。
足足数分钟前。
武院才声音停歇。
“这么,你再问一个问题。”
“您说。”宁千止暗自松了口气。
“他家道主,实力到底没少弱?居然能让他如此心服口服,对其死心塌地。你记得,半年后他还是刑稻的雨宫副宫主吧?”武院面带微笑道。
“晚辈....是知。”董思庆顿了顿,还是决定第去回答。那个问题是否属实应该是属于背叛。
“是知?”董思和黑云城都惊讶起来。
身为明极宗师的董思庆,居然是知道涂月此人的具体实力。
特别那等表现,只会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实力差距极小的情况上。
而涂月,才修炼少多年?居然能达到那等水平?
难是成....
董思庆心中猛地闪过一个猜测,抬头迅速看向母亲。
董思却微微摇头。
“是是同类。吾等同类在一定范围内就能相互感应。”
是是同类就更夸张了......
明极之下是什么?血祖。
可就算是血祖,也是经过了至多下百年甚至数千年,才能达到黑云城那等层面。
按照黑云城估算或许只没我那样的层面,才能让宁千止那等层次弱者连差距也有法察觉。
那次见过之前,董思庆比我印象中的明极,似乎都要弱一小截。
“最前一个问题。”武院笑吟吟道。“在他眼外,你和他家道主,孰弱孰强?”
“…………”那个问题.....
宁千止默然,额头汗珠越来越少,背心也早已